“哎呀。”

旁边一道年轻的女声响起,那个姑娘的头发被扯得疼,当即痛呼一声。欧阳修低头才看见,原是走得近,这个姑娘的珠花勾到了他的新衣裳。

“莫慌,是我失礼了了。”他难得脸红,轻轻地解下来姑娘的珠花,方还给她。

姑娘嘟囔着说:“不怪你,唉,都怪这人太多了……”

她接过别人手心里的珠花,重新戴回去头上。她觉得这人很面善,试探着问了一句:“可是欧阳先生?”

欧阳修:“……嗯?”

他玩过玩闹归闹,他可没招惹过这个姑娘啊!

杨姑娘见他认了,她瞧着这么一双牙,果真是这个人。她的爹爹杨大雅是毫州知州,爹爹知晓欧阳修的才名,曾约他到家中一见,大约是有榜下捉婿的意思。

爹爹在时,杨姑娘隔着屏风瞧了一面,她想:这个人看起来还行,虽然丑一点,但她愿意和这样的人过日子。

可惜欧阳修那时候已经和恩师的女儿订下婚约,所以拒绝了杨家的提议。去年杨家老爷子去世,杨姑娘进京投靠舅舅。

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偶尔会想起,若是当日嫁人了,日子会变得怎样。

“吾父曾是毫州知州杨大雅。”她怕欧阳修想不起来,“当日爹爹曾和先生见过一面。”

欧阳修:想起来了,老杨那时候是叫我去相亲。

想到故人,他礼貌性问一句:“杨公如今可好?”

“爹爹他在去年走的,倒是十分安详。”杨姑娘已经从悲伤中走出来,“如今我暂居母族,过得也妥当。”

欧阳修微微皱起眉头,元宵节一个大姑娘独自出门,这算什么妥当?但凡富裕一些的人家,定要有仆妇丫鬟跟着小娘子出门,生怕她被歹人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