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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过站在不远处的祖烟云,问她:“你想继续听接下来的故事吗?”

祖烟云闻言微微一愣,随后点了点了。

那么故事的视角就要换成伊辉的了。

伊辉同钟仪阙曾热爱的埃里尔一样,从小就一直在遭遇父亲的侵犯,母亲是暴力的从犯。

但他并不是寻找到出路的埃里尔,杀死父亲然后用暴力对抗暴力。他性格懦弱、习惯绝望、深陷泥潭,相比于愤怒,他似乎只会绝望。

他在很年轻的时候就患上了抑郁症,但一直没有经过合适的控制和医治。相较于厌恶父母,他其实憎恶自己憎恶到发狂,被衣服遮掩的地方全是自虐的痕迹。

世界在他的眼中是一艘无可救药的沉船,许多人在上面不知所谓地高歌,而他早已唱不出来,只是看着水一点点从破碎的甲板缝隙中冒出来,期待自己成为第一个被水淹没的人。

大学时期是他自救的时期,他长得漂亮、影视表演时考了深有体会的求救,竟然误打误撞靠比较低的文化分考进了印艺。

他自然而然脱离了大半家庭的钳制,戏剧里有太多绝望的故事,他的疯癫在这种学校里也并不明显,他甚至可以鼓起勇气去学校的咨询室里做一下心理咨询。

但绝望太难被医治,抑郁症是绝望在病理上的化身,再来一些什么就能重新将他摧毁。

《枕头人》的剧本让他痛苦万分,无解的结局和对苦难的质问让他无从疏解。认识的病友已经抢先一步投向黑甜的永眠,父母来到印城的骚扰让他绝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