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烧了?”钟仪阙茫然地眨眨眼, “嗯……包里有药箱。”
“好, 你先喝点水。”祖烟云从床头柜拿过自己的保温杯, 但里面全是泡了没来得及喝的咖啡。她只好下床去找水。
钟仪阙有点迷糊,但始终睁着眼睛看她,目光就像是一束舞台上面灵敏的追光。
祖烟云清楚她这个人喝不下去冲剂, 便只拿了药片过来。
钟仪阙半靠在床头, 就着祖烟云的手乖乖吃了药。
昨天她折腾得最凶,还没穿外套冻了那么久,生病也算情有可原。
倒是不怎么难受,但她方才做了很久的噩梦, 梦见自己和一具青白的尸体困在山洞里, 尸体逐渐发烂发臭,她把手弄得鲜血淋漓都吃不去, 最后被黑暗吃掉了。
祖烟云打电话跟莫莫借酒精, 眉眼在暖黄的灯光下像笔触温柔的工笔画。
“《桑树坪纪事》里的人……”看着祖烟云放下手机, 钟仪阙轻声问,“经历的是这样的绝望吗?”
“……是吧。”祖烟云俯身摸她的额头。
钟仪阙感觉很舒服,忍不住蹭了蹭。
祖烟云忍不住轻笑两声,然后说:“你继续睡吧。”
“不想睡。”钟仪阙摇摇头,噩梦和眼前的人完全没有可比性,她盯着祖烟云问,“你觉得很烫么?”
祖烟云正在思考该做些什么降温,闻言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