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倬哪有不应的,且也没有他拒绝的份,不过片刻伙计便布置好了案几,裴致看他勉强提起精神,问道:“十二郎,你可是哪里不舒服?”
“我……”他看了一眼裴良靖,欲言又止。
裴良靖上下看了小郎君一圈,笑着跟裴致说:“看来小郎君是犯了相思病了。”
崔倬苦笑了一下,抱拳行礼:“让将军见笑了。”
“有什么见笑的?”裴良靖蛮不在意地摆手,“有些事不是想管住就能管住的。”
崔倬见裴良靖当真没所谓,便苦涩道:“前些日子晚辈与她……我故意制造了偶遇,想借此与娘子说上两句话,娘子似是知道我的意图,不咸不淡地说了两句话,最后避之不及。我不是怕她误会我,我只怕弄巧成拙,让她觉得我轻视她。”
裴致听着,也觉得这事难办,但她没有帮着求娶小娘子的经验,那头裴良靖琢磨琢磨,又问了一句,“这娘子在长安是处境不易还是有心上人了?”
崔倬三言两语将姚溪元的事说明,裴良靖摩拳擦掌,沉思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指挥千军万马。
“若是如此,你这些招数便全没用。”
“将军的意思是?”
“小娘子身负妄议,你若是真心爱慕,直接将心迹挑明才是上上策,教姚小娘子明白你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剩下的,投其所好,真心对待,能不能成过些日子不就明白了。制造偶遇,几十年前的话本都不这么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