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嚓!
张之敬倏地一跃而起,扣响手中的弩机,短箭无法刺穿骑兵的重甲,只能微微阻碍马匹一瞬,电光火石间,他打挺跃起,飞速朝着反方向飞奔。
谁也没有想到,他不躲不逃,直奔众军而来!
抓钩自他腰间腾空而起,深深钉入树上,他借力腾空,扔下那道空白的卷轴,直直飞跃至广川面前,广川会意,迅速站起转身。
长刀凌空而下,划开他腕上的绳索,广川一声呼哨响彻林间。
电光火石之间,身负百斤重甲的叛军还未来的及调转马头,又被闻声而来的战马阻拦片刻,广川一队俘虏已尽数散在丛林之间。
张之敬身上的铁索已被叛军割断,他凌空跌落,起身偏头啐了一口血水,仰视着钟伦。
“钟五爷,你输了。”
铁甲军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只要于叛军的刀下走脱一人,其身份便会暴露。
“我可以逃。”沉默片刻,钟伦说道,“只要我现在逃入北营,汇集了其余弟兄,出临闾关进了河北州,钟家与铁马冰河便会保我等性命。”
张之敬遗憾地摇摇头,示意他打开手里的圣旨:“你不是输给了我,也不是输在方才念旧情心软,没有尽数杀了我们。从你踏出南苑来截杀圣旨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萧亦然必定留有后手,至于是什么,他也不清楚,但他决定赌一次。
漠北的萧三公子,没有长兄之勇,次兄之谋,更没有其父的军心爱戴,只不过是“三子亦然”——一个最末流的掌旗手,但他的旗,从没有倒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