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鹤白少见墨明兮做掌门时的样子,习惯了宗门之事由墨明兮拿定主意。他又看了两眼巨大的帝钟,没再发表意见。玉华宗的戒律多也不多,墨明兮管得松散主要靠着罚人的时候下手不轻。门人不逾矩的时候,多半有些跳脱。
零星几盏莲灯飘在水里,静静无声。
墨明兮有件事在心中许久,突然开口问道:“祝可山到底教了你些什么?”
季鹤白一愣,十分费力地回忆着:“教了我什么?没教我什么。大概……主要是现身说法,讲了点问灵宗的事情。”
墨明兮歪着头琢磨片刻:“那他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想让你引以为戒呢?”
季鹤白瞳孔一缩,想起修元塔楼梯上的事情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嘴,目光落在墨明兮脸上:“不无道理啊,那时我跑什么呢?”
墨明兮看着他。
“师兄说得对啊。”
他朝着墨明兮往前一小步,缓缓倾身……
“师父!我找着会吹笙的弟子了!我……”
季鹤白看了看越清朗,又看了眼墨明兮,后退一步,眼神里分明在说:我当时就说了我不收徒弟。
墨明兮无奈地笑了笑,朝着越清朗点头:“好好,你将他留下来,叫弟子们都过来凝月潭吧。”
钟声又响过一次,凝月潭边的人就多了起来。
墨明兮站在潭边看了许久,潭水极其清澈,连潭底的石子都能看清。若果不是各式各样的剑林立在潭底一片肃杀,实在让人想要下去游水。
他的真身销骨于泉下,半点踪迹也找不着。季鹤白道:“你又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