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寒酸感里,方如兰感到一阵失控般袭上心头的悲愤与酸涩,她必须要死命地握紧拳头直至指甲再次狠狠抠破早就斑驳无比的掌心,才能勉强发出一点声音来:“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自觉声音还算平静,可其实尖锐得后面的司机都忍不住抬头看了她一眼。
但孟金枝却很平静,她松开方如兰的手臂,甚至对她笑了一下:“没想到林夫人居然还记得我,真是荣幸。”
她很礼貌很优雅,姿态舒展而高贵,语气也平和:“至于来医院,是因为听说半月出了点意外,所以想来探望一下。”
“你去见半月了?!”方如兰猛地抬高了声音。
孟金枝似乎怔了一下,道:“不可以吗?哪怕只是看在她是摇摇的姐姐的份儿上,我也应该来看看她不是?”
“……”方如兰陷入哑然之中,心里却已经着急起来,恨不得马上就能到病房把林半月从头到脚地检查一遍。
可孟金枝就在她面前,如此体面而从容,她又怎么能率先展露出狼狈的一面?
女人脚下生根般站在原地,便只能听着孟影后慢条斯理地继续说话。
“说起来,我们明明二十年前就已经知道彼此的存在了,但其实仔细回想,我们还从来都没有正式见过面呢。”
孟金枝微微笑着,一双妩媚的眼睛凝视着方如兰,“虽然好像有些突兀还有些不合时宜,但还是想正式地说一次。”
她站在高一级的台阶上,对方如兰伸出手来:“林夫人,你好,我是孟金枝,是孟摇光的母亲。”
方如兰浑身僵硬如石,盯着她的手掌半天都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