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把玩着那只盒子,男人含笑继续道:“所以我就说啊,所谓割舍不断的血缘关系,才是这世上最不值一提的牵绊。”
他把盒子举起来,目光认真又玩味地凝视着:“我们都知道,这个东西是一颗炸弹,当我把它拿出来的时候,就代表着我可能会随时把它曝光在所有人面前——到时候你最不堪的过去,你最可怜最心酸最凄惨的模样,将会成为千万人的饭后谈资。”
“孟迟婳疯了算什么——到那个时候,人人都会在网上看到你乞讨挨打的样子,看到你叫一个人贩子爸爸,看到你求饶,看到你捡垃圾……”
他转过头来,半张脸在阴影里,半张脸被光点亮,而斜瞥过来的目光则是含笑的,高高在上。
“你会成为一个全国知名的乞丐,你会活在每个人同情又狂热的目光里——我们都清楚这一点——可是他还是选择了另一个人。”
男人的声音如浮满冰凌的水,静而凉地在流淌在昏暗而空旷的地下世界。
可孟摇光依旧不说话,她还在望着那影片,许久的沉默后,她才偏过头来,静静道:“最不堪的过去?”
“最心酸?最可怜?最凄惨?”
她一个一个的咀嚼着每一个词,语气里不含任何情绪,沉思般地停顿了几秒后,她才道:“这就是你眼里的我吗?”
“这就是你眼里的我的过去吗?或者说,我的软肋?我最想藏起来的东西?”
她慢慢转过身来,朝那只盒子也朝那个男人走去:“其实你本来想得没错,这些原本的确是我最忌讳的回忆,以前就算是做噩梦梦到了都会让我郁闷好多天,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段过去,哪怕只是想象一下我都会想发疯或者去死——”
“你想说现在不一样了吗?”
没等她说完,荆野先截断了她的话,带着微妙笑意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