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条件反射般,自行从心脏里涌动的酸水中冒出来的声音。
那一刻她是想要走过去的,哪怕只是道歉也好,至少应该做点什么的,以方家人的名义——可在这个念头刚产生的刹那,就被她自己荒谬地否定了。
以方家人的名义,唯一该做的事,大概就是去死吧?
方悦这样想。
而如果不是要以死谢罪,姓方的人无论以怎样的名义站到她面前,都像是一场笑话。
大概对孟摇光来说也是如此。
——因为哪怕是在这样的时刻,她也没有流露出哪怕半点恨意来。
平静冷漠到叫人觉得同情和愧疚都是在自导自演。
那能怎么办呢?
方家,以后该怎么办呢?
方悦转头看了一眼还在不断发出碰撞和嚎叫的门,然后收回视线,一步步往前走去了。
——该怎么办怎么办吧。
就算倾家荡产去当乞丐也无所谓,如果能哪怕减轻一点点罪恶感的话。
真是丢脸啊。
生在这样的家庭里。
女人眼神一点点变得冷漠而厌烦起来——还在苟延残喘的爷爷,能就这样死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