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似是想到什么,忽然之间神情巨变。大当家轻轻点头,语气里似有讥诮,“我竟不知我养了个精通岐黄之术的女儿,竟救得了天下名医都束手无策的信王府故人。”
古冉恬冷汗涔涔。
果然是信王世子!
他到底是什么心思?
完了完了完了……
大当家长眉扬起:“怎么,不解释一下吗?”
“母亲容禀。”古冉恬吞了口口水,“孩儿原是新交了一个朋友……”
“这个不必提了。”大当家打断她,“我单只晓得,世子念你恩德,无以为报,要亲来登门拜谢,不知你以为如何?”
她以为如何?她想求个痛快!古冉恬但觉欲哭无泪,那日他的确是提过这话,古冉恬不是不怕,但总想着他是千金之子,哪里就真能千里而来。但、但她也没有法子呀!她哪能想到就能被世子盯上,就能变成这样?
“他到底想干什么?”她不知不觉把心里话说出了口。
大当家瞥了她一眼,“干什么?”她自怀里摸出一叠纸札,展开念道,“尝闻贵号往来西域,兴贩奇珍,故而不揣冒昧,代访异香数两,愿以千金购之。你怎么看?”
买香?西域的香料的确与中原不同,古家当然也有这方面的门路,但千里拜会就为这个?还是千金求购?有这千金,也不必求她们古家,倒像是白送她们来的。莫非仍是为着救命的情谊?可其实早也陪送了千金。那手镯玉簪,更是价值连城。当然了,世子要的定然名贵,价值千金也不是不能,且他公子王孙,出手当然豪爽。只是……罢了。
古冉恬虽觉事情不能这么简单,但也只得小心说道:“世子久居江南,无处求购胡香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