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二十二日,威斯敏斯特大教堂。
古老的管风琴声在哥特式穹顶下回荡,震颤着每一块石砖。空气里混杂着熏香、蜡烛和贵族身上的香水味,浓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热浪袭击了伦敦。大教堂的石墙也挡不住,成千上万支蜡烛加上几千名宾客的体温,让这里闷热的像个蒸笼。
亚瑟穿着一身繁复的礼服,作为澳大拉西亚联邦的元首,维多利亚女王的长孙,他的位置在祭坛右侧最显眼的地方,仅次于王储爱德华。厚重的天鹅绒长袍压在肩上,上面用金线绣着金合欢与南十字星的徽章,在烛光下闪着光。
这是乔治五世国王的加冕典礼。
亚瑟微微侧头,看见身边的艾琳娜王后虽然仪态完美,鬓角却渗出了细汗。她头上的王冠镶嵌着黑欧泊和钻石,分量不轻。
“还要多久?”艾琳娜嘴唇微动,用俄语轻声问,“我的脖子快断了,而且这里的空气糟透了,像是几百年没通过风。”
“坎特伯雷大主教刚念完第一部分祷文。”亚瑟目视前方,表情不变,低声回应,“再忍耐两个小时,亲爱的。这是给你刚加冕的表兄一个面子。记住,这种仪式感是大英帝国最后的遮羞布,我们得帮着把它扯平整。”
艾琳娜轻叹一声,继续维持着她优雅的微笑,手里的蕾丝折扇极慢的扇动,驱散面前停滞的空气。
终于,随着一声“天佑吾王”,沉重的圣爱德华王冠被戴在了乔治五世的头上。那一刻,在场所有的公爵和侯爵都戴上了自己的冠冕。亚瑟也顺势戴上联邦君主的特制冠冕,它比传统英式冠冕更轻,用了更多的铂金,低调的展示着澳洲的矿业实力。
仪式结束后,亚瑟没有去参加游行,而是以王后身体不适为由,在教堂的偏厅休息。
偏厅里,几位客人早已等候多时。
除了亚瑟,还有加拿大总理威尔弗里德·劳雷尔爵士。两个自治领的领袖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要见的人是英国外交大臣爱德华·格雷爵士。
……
一小时后,外交部的一间私密会议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