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毯被盖在了李映池的腿上。
华衔青接着之前的话头,又道:“致知的接送安排,府里安排了专门的侍卫,想必先生之前也见过。”
“今日不知府内是出了什么情况,竟然让亮如来接了人。”华衔青面无表情地伸手,把那薄毯压得更实了,“平白让先生在私塾等了这么久,实在抱歉,现下送先生回去也是应该的。”
这种客气的话一说出口,李映池自然推辞,即便他早已经坐上了对方的马车。
“也没有等多久……”
华衔青抬起眼皮看他,不置可否,“那看来在先生眼里,华亮如来得还挺快?”
“也是,老远看见先生和他在风中相谈甚欢,估计先生也不会觉得他来得有多晚。”
“今日一过,到了明头,怕是他连这几日闹着要看的圣贤书也不读了,早早的就来私塾外等着。”
李映池还是一次听华衔青说这么多话,平淡又低沉的男声此刻变得急促,说起这些事来好像都带着点什么情绪似的。
李映池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什么,他只模模糊糊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
眉头细细地皱起,有些疑惑。
华亮如在不和他见面的日子里竟然在读书?
从前和华亮如相识的时候,李映池就对他在外不太好的名声有所耳闻。
不过因为对方性格还算好,对他也体贴,便没多在意,但仍是知道对方不学无术的性子。
如今和他决裂一番,华亮如倒是突然转了性子。
怪事,难道故意做出这番行为,是想挖苦自己说是自己带坏了他?
“总之是比公子你快了些。”
眉头轻轻地皱着,含着水波的眼眸睨了华衔青一眼,又问,“那公子今日又是为何来了?”
“平日也没见您来,现在倒和着二公子一样,今日倒是来得挺快。”
“那明日呢?是您来,还是二公子来?”他故意扯华衔青的衣袖,本来就挨得近,这一下,说话间的热气就差没直接渡到华衔青的嘴里。
他偏生不自知,只是脑子里想着坏点子便无法思考多余的事。
也不知道自己和对方挨得有多近,自顾自地往下说着,叫华衔青紧了眉头,又收紧了手臂。
现下的华衔青模样再也没了之前的轻松自然,全身都被身旁人甜甜腻腻的味道包围着,紧张得像根木头,哪还瞧得见把手勾人家腿心里的理直气壮。
男人的一大段话被李映池三言两语就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