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很好。今夜你离宫亲自告知驸马此事……他毕竟是朝廷大将,朕看重他为人刚正,断然不能因为皇姐这样的人污损清名,你要好好安抚,告诉他朕会为他再赐姻缘,安排一位良人续弦。”
梁明行礼退至一旁,萧瑜不想再废话,扬了扬下巴,身后两个侍卫上前将柔嘉拖走。
他望向看守宸妃的宫女,温声道:“你们几个先退下吧,朕有些话要对‘宸母妃’说。”
萧瑜难得用了这样的尊称称呼宸妃,可是语气之中却尽是讽刺,看向宸妃的目光中满是鄙夷嘲弄。
“好了,我知道母妃你没有疯,眼看如今天气转冷,又要入冬了,你不会还惦念着五哥吧?萧琪被你害得沦为庶民,乃至于不可一世的太后都被你拖下了水,如今你又唆使着你的女儿把她送上绝路,你说我是该怨恨你还是该感谢你呢?”
他居高临下睥睨宸妃,“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我有许多对手都很难除掉啊!”
宸妃恨怨入骨,双目盯着萧瑜要爆出血来,抬起手指向他。
曾经整日用鲜花水和羊乳精心呵护的手,如今与破败的宫殿一样斑驳,又是恐惧又是愤怒嘶声叱骂:“孽种,你篡位谋逆,残害兄弟!你以为你就能稳坐皇位了吗?她在哪里?那个贱人在哪里!我早就知道你们这两个番邦来的贱种会篡夺江山,陛下,陛下你看到了吗!臣妾早就劝过你不可留下祸患,陛下!”
萧瑜面上的笑容更加明朗,这么久了宸妃的性子还是没有磨平,这一点倒真是让人痛快。
他垂下眼眸缓缓说道:“父皇吗?他自然是看到了呀,是我亲自送走他的。母亲如今也很好,行宫幽静无人打扰,前月她还回斡卓国住了一段时间与我外公他们团聚。这样的天伦之乐,想来母妃你的父亲是无福消受了。”
“母妃你还不知道吧,即便如今我的那位父皇沦为阶下囚,他依旧没有想起你,你怎么喊叫他,他都弃你如敝履,你被关了许久不知道外面的事,我来告诉你,那杯毒酒是父皇赏赐你的,一旦饮下,不过片刻就会暴毙而亡,死状丑陋可怖,母亲却留你一命在世,希望你诚心悔过,不过如今我只能做一个不孝之子,亲自来送你走了。”
宸妃身子一颤,不可置信扑向萧瑜,却被梁明一脚踢开,再次重重摔落在地。
“你当心着点,与我五哥和我这位母妃有仇恨的不止你一个,若是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她?朕不在乎她说什么做什么,左右是一个前朝废妃罢了。”
“陛下仁厚,是卑职莽撞了。”梁明答道,他自幼相依为命的兄长被宸妃所害暴死宫中,尸首弃于乱葬岗中,至今不曾寻得尸骨,如今只要萧瑜一声令下,他便让宸妃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