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院判忍不住说:“陛下,防人之心不可无,当初,明心趁着皇后不在,给您下药,自荐枕席,您念在他与皇后关系匪浅,不忍打杀,把人交给皇后,谁知皇后听信他的一面之词,不但不惩处,还责怪您小题大做!”
陛下,难道您还看不出来,这位皇后娘娘,他根本是个拎不清的!
这句话,汪院判不敢说,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元清玄冷冷望过来:“朕要你照顾皇后,其他事情,与你何干?”
汪院判还是觉得不妥,元清玄已经转开了视线,摆明了不想再谈,他不得已道:“属下遵命。”
此后的日子里,身边人用心照顾着他,李玉衡的身体慢慢恢复了,渐渐能听到细微的声音,看见模糊的形状。
历经两世,被人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他还是第一次。
李玉衡心头一阵阵的困惑,他猜想了许多人,始终不能确定,那个照顾他的人到底是谁。
“阿树,你在吗?”失去看、听、说的能力,李玉衡越来越思念阿树,阿树却始终联系不上。
苦闷、封闭的度过了三十多天,在一个清晨,李玉衡睁开眼睛,窗外鸟鸣清脆,刺鼻的药味一扫而空,他看见一张带笑的脸。
少年身着灰衣,个子不高,长相也称不上出众,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见他醒来,少年微微一笑,露出惊喜之色:“皇后,您终于醒过来了,感觉怎么样?饿不饿?”
“……有点。”他嗓音干涩。
躺了这么多天,整天只喝些汤水,不饿才怪。
“军营的吃食简单,比不上宫里御厨做的饭,热粥倒是应有尽有,您等着,我这就给您去做。”
“等等,我想出去透口气,可以吗?”李玉衡面上浮现一丝笑意,熹微的阳光照在脸上,侧脸白得几乎透明。
少年笑道:“那我去给您准备马车,您现在身体虚弱,不能太过劳累。”
李玉衡还以为会听到一段长篇大论,没想到少年如此通情达理,当下好奇:“你叫什么名字?汪院判呢?为什么是你在这里?”
“我叫李洋,陛下有疾,汪院判治病去了,我是他的关门弟子,特留在此照顾您。”少年笑容灿烂,就像外面的阳光。
李玉衡点点头,认真道:“多谢你们这些天照顾我。”
不然,他很可能醒不来。
李洋愣了愣,笑着说:“皇后言重了,略尽绵薄之力而已。”
李玉衡坐在马车里,一路行进,听到声声巨响,他好奇地掀起车帘,看向远处的校场。
此时,大周的军队正在操练,烟尘漫天,厮杀声响震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