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走！”月璃用尽最后力气嘶喊，声音破碎不堪。

苏婉清瞬间明悟，眼下绝非死战之时！陈尘重伤濒危，众女个个油尽灯枯，而玄天尊依旧完好无损，气息深不可测！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走！”苏婉清厉喝一声，一把将意识模糊、身体不断抽搐的陈尘背起，另一只手勉强挥出一道仙元，卷住下坠的月璃。

“姐妹们，跟上！”想容也强提精神，对着其余几位勉强还能行动的女子喊道。

此刻，无需多言，求生的本能和对陈尘的担忧让她们爆发出最后的潜力。红衣女子挣扎着起身，蓝裙女子抹去嘴角冰碴，其余几女也相互搀扶，化作数道流光，朝着月璃之前以古镜破碎为代价，在那片混乱虚空中强行撕开的、尚未完全闭合的混沌通道入口冲去！

那通道极不稳定，边缘不断崩塌，内部充斥着狂暴的空间乱流和未平的混沌气息，进入其中，同样是九死一生！但相比于留在原地面对玄天尊的必杀之局，这已是唯一的生路！

玄天尊悬浮于空，灰色的眼眸淡漠地看着这一切。他看着月璃不惜毁掉混沌古镜强行开辟通道，看着众女拖着濒死的陈尘狼狈逃窜，看着那混沌通道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他并未立刻追击。

指尖那点寂灭光芒缓缓收敛。对他而言，目的已然达到。陈尘混沌仙体暴走，虽被暂时安抚，但根基已损，神魂又中了他的寂灭道痕，已是半废之人，道途几乎断绝。那几个女子更是本源大损，不足为虑。强行闯入那等不稳定的混沌通道，能活下来几人都是未知之数。

追击？未免有失身份，也并无必要。蝼蚁的垂死挣扎，在他眼中，不过是徒增几分可悲的趣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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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轻轻拂过身前虚空。那里，因为之前激烈的战斗和陈尘的暴走，空间结构脆弱不堪，法则紊乱。他感受着这片天地间残留的混沌气息与寂灭道痕的交织，如同在欣赏一幅即将完成的毁灭画卷。

“垂死挣扎。”

他轻轻吐出四个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那即将闭合的混沌通道之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嘲弄。仿佛在宣判着这群逃亡者注定的命运。

下一刻，他不再关注那逃入混沌的几人，目光转向下方那不断扩大的虚无区域以及更远处崩塌的天道宫废墟。那里，似乎还有他需要收取的……最后的“果实”。

……

混沌通道内，是一片光怪陆离、危机四伏的绝境。

空间碎片如同锋利的刀刃四处飞射，五彩斑斓的能量乱流如同狂暴的巨蟒横冲直撞，时而传来令人牙酸的空间挤压声。没有方向，没有时间概念，只有无尽的混乱与撕裂感。

苏婉清背着意识模糊、身体时而痉挛一下的陈尘，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艰难地在乱流缝隙中穿梭。月璃被她用仙元紧紧束缚在身旁，已是昏迷状态，气息微弱得如同烛火。想容、红衣女子、蓝裙女子等人紧随其后，各自施展手段抵御着通道内的侵蚀与攻击，人人脸色苍白，身上不断添上新伤。

“坚持住！一定要冲出去！”苏婉清咬着牙，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那是强行催动仙元以及通道压力所致。她能感觉到背上陈尘的身体越来越冷，那侵入他识海的寂灭道痕如同附骨之疽，在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与神魂。

陈尘在极度的痛苦与浑噩中，似乎感知到了外界的危险和众女的艰难。他残存的意志挣扎着，嘴唇翕动，发出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放……下我……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