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宋懵懂地看着他们打开了仓门,驾着他往病床上走,他好像太久没有走动过了,有些软手软脚的,只能靠在旁边的医生身上。
医生们有条不紊给他插上各种管子,开始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阮宋全程懵逼地配合着,医生很快检查出他的身体非常健康,只是昏迷太久有些虚弱,让他不用担心。
只是昏迷的原因不得而知。
阮宋白着张小脸点头,旁边的女医生忍不住爱怜地摸摸他的脑袋,重重叹了口气:“你可算醒了小少爷。”
少年低头看向自己白净柔软的掌心,忍不住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一瞬间痛的龇牙咧嘴。
白生生一截胳膊上瞬间冒起个红印子。
那女医生见他如此动作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想说些什么,却被一阵急切混乱的脚步声打断。
大门骤然被打开,过大的力道让门像是被掀开了,“咚”一下撞到边上回弹起来。
几人的视线便一下被吸引过去。
门口的男人粗重喘息着,显然一路是跑过来的,一向整齐的发型都跑乱了,一双眼睛怔怔看着病床上坐着的瘦弱少年。
阮宋看到人的那一眼,眼眶忍不住有点红,他瘪着嘴想哭,但忍住了,只委委屈屈小声喊:“哥哥。”
说着张开手要人抱。
宋瀛身后的副将只觉得一阵风掀过,转眼上将就消失不见了,一秒钟出现在床榻面前将他的宝贝弟弟抱在怀里。
副将吕陈阵唏嘘一下,又觉得要是这是自己的宝贝弟弟失而复得,他也会这么稀罕。
阮宋觉得大哥的肩章有些硌脖子,却更加大力埋上去,将自己眼底的一些湿热蹭干净。
蹭完抬头,透过宋瀛的肩,看到身前风尘仆仆赶来的男人。
阮宋一愣,低低叫道:“老师”
“都说了不要叫我老师了,我早就不是你的老师了。”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近,满脸无可奈何之色。
阮宋有些羞愧地低下头去,改口道:“胥衡老”说着硬生生把“师”字咽下去,有些狡黠地朝他笑笑。
宋瀛脸色臭臭地放开阮宋,瞪着一脸自然拉过阮宋手的胥衡。
可是胥衡不仅曾是阮宋的老师,同时也是位医术非常好的医生,在阮宋昏迷的时间都是他守着阮宋。
“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胥衡无视对面的目光,只关切看着阮宋。
阮宋就一脸莫名看着两个人,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点头,“挺好的,挺好的。”
大哥不知道为什么,往常都是对胥衡客客气气的,去年开始好像跟他大吵了一架,直接把他赶了出去,两人再见面宋瀛就再没给过他好脸色。
可胥衡又是从小把他带大的人,阮宋两个都喜欢,只好瞒着大哥偷偷跟胥衡玩,大哥每次抓到看着严肃地训斥他,其实也就是纸老虎,也做不出什么来。
自从在那之后,他们就很少在一个屋檐下见面,因此这场面就格外尴尬。
胥衡客气地朝宋瀛笑笑:“大哥,我给小宝检查一下,你先让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