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屏丰暗暗松了一口气,走到门边唤道:“派人去叫大葱回来!”
这一方冼屏丰着人清扫一地狼籍,准备展开最后一计。另一方檀香从河东连夜赶回孙府,陪在她身边的是少年阿志。
檀香入内,见申小枝瘫坐在短榻上沉思。
“姑娘,秀娃呢?”
申小枝一怔,抬首回道:“早已睡下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
檀香神色凝重,靠近短榻,压低声音说:“姑娘所料不错。今日整理火场时,的确有人在监视我们。怕这一场火不是意外!”
今晨檀香出发前,申小枝着她注视四周有没有可疑人物,又吩咐她暂时别动金库,一切静观其变。
她当下便有不好预感。
若不是阿志,她也难以发现在河东申家附近竟潜藏了四名探子。
脑海中碎裂的记忆片段,不断重组,她却无法拼作一幅完整的画面。申小枝说:“何止是这一场大火,我连遭两次袭击,怕是同一人所为。”
“他们想要什么?若想要你的画,断不敢绑你,亦不敢放火啊!”
这也是申小枝不解之处。
“他们到底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呢?”这个疑问一直缠绕着她。“众所周知,我的财物都留在元府呀!”
啊!
檀香叹叫了一声,忙问:“上一年元府失窃不是派人来查问过吗?姑娘,还记得是什么时候?”
申小枝抿唇一想,“大概是我搬出元府后半旬吧,那会江蟹刚肥,我经过河边时还要了一钧呢!”
当时渔民大叔以为她要摆宴请客,热心替她挑了又大又肥的,其实这不过是她的饭后点心,根本不够饱腹。
经申画师一提,檀香也记起了。“就因为姑娘一时馋嘴,害秀娃吃太多,上吐下泻,还得劳烦大夫半夜出诊呢!”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闭嘴。
申小枝凤眸一眯,说:“檀香你先说。”
檀香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姑娘手中有别人想要的东西。”
申小枝点头同意,又问:“你认为是什么呢?”
“肯定不是姑娘本人,也不可能是金银财宝,一定是比较特别的物品。”檀香总结了三点。
申小枝恼睇了她一眼。“你这说了不是等于没说。”。到底是什么东西?重要到他们不惜放火烧她这名三原国一宝。
檀香反问她。“那姑娘知道是什么?”
“我怎会留下危险之物在身边,一早就卖掉,还需要问你么?”申小枝不客气地回答。两人商议一会,仍是无果。
申小枝说:“这事去找专门的人处理,费点银子也不要紧。瞧他们这般急切,下回怕真会要我的命——”
檀香打断她的话,恼她胡言乱语。
申画师虽然好吃懒做,除了绘画什么都不懂,她仍是河东申家的支柱,是阿秀的娘亲,是她的主子。
申小枝说:“若不是孙苓及时出手相救,怕我也不知落在哪地呢!”她对她是有目的,但救过她三回也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