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苓却无法让她一人独自出行,就算明知她是冷情人,无法回报自己的感情,明知她不过是想多个保镖护身。
她,也放不她。
谁让她喜爱她呢。
爱,总教人卑微如泥,任人搓圆揿扁。
第五十六章
车窗外,暖阳透进,粉青的布帘染上了一抹雅黄。
申画师靠坐在车窗,握书垂首阅读。
狭窄的车厢内,两人各据一方,仿佛互不打扰,又互相牵制。
孙苓昨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凌晨起来,趁着家人未醒,独个背着行装出门。
她曾两次救申画师受伤,家人对此颇有微词。此行危险重重,她虽有准备,但家人疼她,肯定不舍。
她留书一封,没有当面与家人坦白,便出门赴申画师的约。
朴实的马车可躺三人,车内的生活用品俱全,车厢下藏有暗格,应有尽有。
料不到申画师准备如此充分。孙苓别眼相看,连在外驾车的马夫,长相朴实无奇,但步履轻盈,应是武功高手。
看来这趟出行,她早有准备。
行了半日,春未的阳光有点恼人,带着微热的温度。
申小枝揉了揉双眼,合上书,用力敲了敲车板。马车缓了下来,前头的马夫在窗外问:“夫人,有何吩咐?”
“到哪了?”申小枝问。
马夫答:“一会就到铜城了。”
铜城乃是离都城最近的小城,此城虽小,富裕热闹,山青水秀,有都城后花园之称。一撩车帘,阳光刺目。
申小枝吩咐:“到了铜城找间小馆,先解决午膳吧!”
马夫应下,继续赶路。
申小枝伸了伸懒腰,余光瞧见孙苓半躺着,一路沉默不语。
她来赴约,是自己预料之中。见她沉默不语,倒让她的心情郁闷。她无理要求,处处为难,而她却温温顺顺,教人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狭窄车厢内,她缩在角落,委屈得像个小媳妇。
身子一倾,已来到她跟前。
陷入沉思的孙苓,忽见一道黑影替她挡去烈阳,她抬首迎着申画师的注视。那画师问:“渴不喝?”
她凤眸带笑,目光灼灼,一下子抓住你的眼。
孙苓咽了咽唾液,本是不渴,却因她的注视突然觉得喉干舌燥,猛地轻咳几声:“咳咳……”
这是最好的回答。
申小枝从一旁的小桌上拿下一只竹筒,递给她。
孙苓呆了呆,忘了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