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初升,春夜微寒。
申小枝吃饱喝足,梳洗毕,准备上榻歇息。
忽闻叩门声,她站在门前警惕地询问:“是谁?”
门外人回道:“是我。孙苓。”
申小枝打开门,见孙苓提剑入内。她背抵门板,睨着孙苓问:“这么晚了孙姑娘有什么要紧的事,还提剑而来?”上一刻她才偷偷地将贴身短刀收回袖内。
警惕的,从不只孙苓一人。
孙苓握剑坐在靠门椅上,回道:“今夜,我为你守门。你好好歇歇吧!”
申画师身子一歪,差点站不稳。
她这么个人儿在房内,教自己如何入寐?
贼人未登门,夜半她偷偷摸/上/床,教她如何处理?
不行。
她拒绝。
她没有信心与她同居一屋之下。不理孙苓辨解,她将人推出房门外。申小枝推开窗,任春风入内,吹走日间残余的烦燥。安全起见,她和衣而睡,却无法入眠,许是周居劳顿。
忽觉走廊之上传来细碎的声响。
如此深夜,她在最未间,不可能有人走动。
握着短刀,她翻身下床,见一道黑影照在窗花之上。凤眼一眯,她拉门大喝一声:“是谁?”
那人瞧见黑夜中一道寒光,举起手道:“是我。”
“孙……孙苓?!”
“是。”
申小枝转身回房,点起蜡烛,往外一照,恼道:“夜半不睡,搁我房门前,做什么?”
孙苓有些尴尬地回道:“我替你守夜。”
因为担心,她也睡不着,被申画师赶出门后,她一直坐在门口。
申小枝揉着额头,从指缝中看着她无助地站在门前。奔波了一整日,马车颠簸,无法休息。她抿唇,道:“丑话说在前头,”她从袖中抽出短刀,“我随身带着刀,你夜半若敢胡来,我可不会客气哦!”
白日胡撩的人是谁呀?
一到晚上就变了一个人。女人果然高不可测,但孙苓却不埋怨,憨厚地笑了笑同意。
申小枝让她使用房内短榻,将就一晚尚可,给她一床薄被。
两人各自躺下。
薄帘内那画师转身面向墙,凤眸微眯,没有入眠。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一丁点的声响显得格外清晰,就连浅浅的呼吸声也能撩动你的耳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