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龄皱了皱眉头,把书包扔在床边的沙发上,起身去拉开了窗帘和窗户。
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
好多了。
宫野叼着牙刷,从挤在衣柜和开放式厨房之间的狭小卫生间里走出来,照了照卫生间对面墙上的镜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千页豆腐,番茄炒蛋,土豆丝。”蒲龄把两个饭盒放到茶几上。
“好素。”宫野走过来,把茶几上胡乱散着的几张白纸揉成团扔到一边。
蒲龄刚才就看到白纸上的画儿了,颜色很杂,乱七八糟的,他也看不太懂,应该是宫野画的。
他没说话,去厨房拿了两双筷子。
蒲龄把筷子放到鼻子下边闻了闻,没有异味。思考了两秒,他还是拧开水龙头把筷子冲了一遍,然后抽了张餐巾纸,垫在给宫野拿的筷子的下面,打开自己的饭盒开始吃。
宫野洗完了脸,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用套在手腕上的黑色皮筋把头发高高地扎起来,坐到蒲龄的旁边。
他在裤子口袋里摸了一阵,然后把摸出来的一卷纸币塞到蒲龄的书包里。
蒲龄抬头看他。
“这月的饭钱。”宫野说。
蒲龄点了点头,继续吃自己的。
宫野是房东的养子,所有人都喊他衍哥。
据说他被房东捡到的时候,随身裹着的小被子里放了张纸条,纸条上只有俩字儿,顾衍。
房东没肯给他用这个名字,自己起了一个。
捡来的,野生的,就叫野。
房东死掉的老公姓宫,他就叫宫野。
宫野比蒲龄大三岁,不上学,个子很高,浑身上下最有特点的是他那一头茂盛浓密的长发。他不剪,又嫌烦,经常拿塑料皮筋随便扎起一束,高高地翘在脑后,看起来很有性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