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
“干嘛?”
月蓂把那个蓝色平角短裤准确无误地套在了陈忱头上。
“死丫头片子,你给我等着啊!”
月蓂在门外笑到岔气。
陈忱,你喜不喜欢我?
又是一阵热烈的唇舌纠缠,陈忱的脸深深埋进月蓂的颈窝,他修长的手指,颤抖着在她薄如蝉翼的肌肤上肆意游离。
月蓂用手轻轻扯下了陈忱身上唯一一块布料,陈忱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
她像个私闯禁地的小孩,怀着忐忑和好奇,踏入一片魔法森林。又像是,一个调皮的坏孩子,兴奋于抓住了夏天树上的一只蝉。
月蓂猛然想起,她第一次见陈忱的场景。那是个极其平常的高一午后,一个穿着黑色毛衣的、眼神坚定的少年,意外闯入了她的视线。尽管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但她就是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她笃定自己可以读懂他眼神里的每个信息和情绪。
那个惊鸿一瞥,从此扰乱了她懵懂的青春,扰乱了这七年的每一分每一秒,或许,也将扰乱她的整个余生。那年她16岁。她还不曾了解——喜欢一个人,究竟是怎样一场甘甜又悲壮的人间劫难。
两个人都□□地融进夜色里,彼此的体温以电流的形式传递着。
“陈忱,你喜不喜欢我?”她呢喃着问。
陈忱看着她澄澈的双眸,抿了抿嘴唇,半晌没有说话。
她有点生气,确切地说,她很不满意这个含糊不明的回应。“哎,你有没有带那个……”她突然起身,伏在他身上问。
有那么一点点故意,她不想让这个夜晚草草结束,以一场世间最滥俗不过的,也最简单纯粹的男欢女爱的方式。
在一片迷魅的气氛中,陈忱像是被一股来自世界之外的电流击中,瞬间从床上翻起,他迅速穿好衣服,“等一下,我去问问老板。”
等陈忱再次回来的时候,月蓂已经从先前的□□交缠中抽离了一大半,她看着陈忱,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说:“老板不在?那我们睡吧。”
她的意思是,“就算什么都不做,又能怎么样呢?我并不觉得简简单单的相拥而眠,是对夜晚的虚度。”
陈忱一句话没说,从茶几上拿起一根烟,坐在床头,背对着她,闷头抽了起来。
再迟钝的人,也能明白发生了什么,月蓂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秦月蓂,你是不是脑残,会不会说话?”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月蓂从背后抱住陈忱,问他。
“我跟你生气干嘛?”他冷冷地说。
两根烟过后,陈忱躺回了原来的位置,背对着月蓂,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月蓂伸手去拉陈忱的手,他躲开,又是冷冷的一句:“你睡你的,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