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晓得她的心情的,就犹如此刻瞧着分明显得幼稚的阮柯,心里头却觉得异常温柔。

那种恬淡美好的滋味,是怎么都不可能冷漠起来的呀。

白小梅起身来,朝阮柯走去。

此刻的阮柯当真láng狈。一膝跪地,死死用双手抓着不住扑腾的白鹅,他的玉冠歪斜了,不少丝发散乱着。他脸颊泛着红晕,额头已是有了薄薄一层细汗。

他嘴里不断嘟囔着。

“呆头鹅腿脚利索得很嘛!你倒是再跑啊!看我今儿个叫人怎么收拾你!红烧鹅掌,卤鹅肠,酱鹅肉……”

“阮郎。”

阮柯一愣,抬头看着不知何时过来的白小梅一时失了神。

白小梅掏出丝帕细细为阮柯擦去薄汗,手背轻贴上阮柯已是有些发热的脸颊。

“头发都散乱了呢……”

白小梅说着就慢慢解下阮柯的玉冠,慢条斯理地重新为他梳理,动作轻柔,让阮柯一时恍惚出神。

直至耳边传来鹅叫声他才回神,望着又挣脱而出,然后悠哉游哉在一旁慢慢走着的大白鹅。

阮柯抿了唇。

“好了。起来吧?”

白小梅扶起阮柯,阮柯也就顺应着站回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脏了的衣裳,轻笑一声。

“王嫂,还是要麻烦你们了呢。”

他侧首看着一旁的王嫂与她的丈夫。声音清朗,笑颜明媚。

“应、应该的!”

王嫂与其丈夫赶忙应声,于是盯着那还悠哉走着的大白鹅,纷纷扑了过去。

“团团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阮柯对着白小梅轻声说道,“一起?”

白小梅抬眼看着目光闪烁的阮柯,他脸上扬着笑容,怎么瞧都是讨好意味的,可莫名透着可怜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