蔼哥儿不知道薛蟠派人查与杨仪,反正第二日时江过生日的时候,他是没有见到薛蟠的身影。没人在眼前膈应自己,蔼哥儿也不会没事找事地问, 只跟着杨仪一处观礼也就是了。

杨仪带来的牡丹果然得了时江的称赞, 不过蔼哥儿带的茶梅也算新鲜,加之时江应该也得了长辈的嘱咐, 对蔼哥儿很是客气。虽然来的人快挤挨不开, 还是拉着蔼哥儿的手很说了两句话, 引得好些孩子脸上都露出不平之色。

只要客气就好, 蔼哥儿不卑不亢地应付着面露嫉色的众人, 把来给时江贺生的人记了个七七八八。回程时杨保也全不似来时那么沉重,跟着杨仪他们两人一同说笑。

“保哥哥是什么时候的生辰?”蔼哥儿笑问:“到时别的没有,让人催两盆花给你添个热闹还是能做到的。”

杨保向他摆手:“你先把这称呼改了再说,什么保哥哥、仪哥哥,又不是小的时候,听得人牙酸。”

杨仪在一边跟着点头:“要不你就直接叫杨大哥、杨二哥算了,我也听着别扭。”

其实蔼哥儿自己叫着也别扭,现在听他们让自己改,自然从善如流,然后又问起他们两个的生辰来。杨保的生辰早过了,是在三月二十,杨仪的倒在下半年,十月初三的时候。他也不与蔼哥儿客气:“我也不难为你,有好菊花只管多多地送来,到时我请大家赏菊。”

想起前世菊花的用法,还有引人深思的含义,蔼哥儿噗嗤一笑:“这个还得我回去问问,看他们有会伺侯菊花的没有。”

杨仪一听不干了:“怎么大哥那儿你就问他想要什么样的,我这儿就说要看有没有会伺侯的?可见你也与那些俗人一样,看人下菜碟。”

蔼哥儿强忍了笑:“你没听人说上赶的不是买卖?我上赶着想讨好杨大哥,他不放在心上驳了我的好意,我生他的气,自然要在他弟弟身上找补回来。”

“他的弟弟与我……”杨仪话到一半就收住了,恼得要打蔼哥儿。蔼哥儿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事儿没办,与杨仪笑闹了一会儿才算好些。

杨、沈两家的下人,早早等在码头之上,三人一下船便被各家的人围住,分别嘘寒问暖。杨保带头向蔼哥儿拱手做别,约着来日再会。

蔼哥儿回了自己家里,略洗漱后就来到正房,由着房氏挥洒她的母爱,又到摇篮边逗了逗正醒着的询哥儿,才坐下向房氏一五一十说自己的见闻:“排场摆得挺大的,我听着各府县、数得着的大商贾家都有人来。”

房氏点头道:“一省总督有这个排场倒不稀奇,丝毫不收敛才是奇事。”

“那位时江,看起来待人并不骄纵,除了我也没见刻意亲近谁。”蔼哥儿有些臭屁地摸了摸自己的胖脸:“人长得好看,太受欢迎了也不好。”

房氏听了大乐:“别说是在江南,就是在京里,一个沈字也足以让你处处受欢迎。你忘了前几日詠哥儿写信来,说是小皇子想选他做伴读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