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挂着些笑意,在沈任的目光里上车坐定的蔼哥儿,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行为幼稚。他觉得自己虽然芯子里有上一世的记忆,可是身体却实打实是这对夫妻的儿子,一直以来也算是积极承担着这个时代对一个儿子的所有要求。
他把自己的身体爱惜得很好,没用沈任夫妻为他小病小痛操心,读书上进没往纨绔上发展,以八岁的年纪考过了县试很让沈任夫妻出了风头。
他这儿子做得合格!那就该享受做儿子的权利。蔼哥儿自己在车里美滋滋地想着,全不管外头骑马的沈任承受众人瞩目的压力。
沈任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儿子要是此次考得不如上次,那他一定要好好打他一顿,谁求情也不行!
成绩出来得很快,蔼哥儿仍然稳居府试第十。谣言来得也很快,成绩一出就有人开始说,沈任怕自己儿子府试不过,所以特意送儿子进考场,为的是给府里的主持考试的官员施压,所以蔼哥儿才能以八岁之龄力压群雄。
沈任黑着脸回的府,蔼哥儿早在门口等着他呢:“二爷?”
看着一脸担心的大儿子,沈任心里的不平之气少了些:“无事,已经查到是何人散布流言了。”
蔼哥儿听了心里并没有松快多少:“纵是查着流言是谁放出来的,不明真相的人听了也只以为二爷真的以势压人。”又问:“是谁家竟敢在这个当口放出这样的话?”
沈任冷笑一声:“你说说自己是怎么想的。”
蔼哥儿也不瞒着:“拜见座师的时候,就发现张家与王家的没有中。若说有人散布流言,跑不出他们两家吧。”
沈任带着他往回走:“正是王家。他们家是金陵统制县伯的分支,据说好不容易出了个会读书的,不想县试的时候只中了三十多名,府试就没有过。听说他们家的哥儿今年已经十五六了,为你过了他没过当街发牢骚,被人听去就以讹传讹。”
蔼哥儿跟着冷笑:“当街发牢骚,怎么那么容易就让人听了去?”
两人还没等说别的,锦儿已经风一样跑出了二门,对着小厮们大声喊着:“快让人去寻二爷,奶奶发动了。”
父子对视一眼,三两步一齐来到锦儿面前。锦儿也吓了一跳,嘴里没闲着:“今天李来家的出门听了些话,三不知地就到奶奶跟前献勤儿,奶奶听了没多久就发动了。”
沈任往里便走,蔼哥儿脸上已经现出狠厉:“来人,把李来一家子都给我绑到柴房去。奶奶一时不生,不许人靠近,也不许给他们水喝,更不许给饭吃。”
沈成正在二门上打转磨,听了蔼哥儿的话应声就走,蔼哥儿才揉了揉自己的脸,把肉给揉得松动些进了二门。产房前沈任正抱了询哥儿打转,蔼哥儿看询哥儿小脸都吓得发白,上前接过他:“你奶嬷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