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双安已经回来:“回公子,老爷说知道了,让您不得在外饮酒,不得晚归,还要多带人出门。”

沈越早站起来听了沈尚书的交待,向双安说一声“更衣”便无别话。双安见旺儿还站着不动,向他伸了下手:“还请兄弟出去稍等片刻。”怎么这么没眼色。

旺儿忙不迭地应了一声,自己挑帘出了门,还用手在胸口拍了两下。沈越虽然没见到他出去的动作,还是向双安说了一句:“你也客气些。”

双安低头也不答话,服侍着沈越换了出门的衣服。现在京里形势不明,沈越便不肯着华服,只穿了浅赭暗绣的直裰,再披件深蓝狐狸皮斗篷便可出门。

跟着的人早得了信,早在侧门拉了车等侯多时,旺儿见足有十来个健仆围上来,自己只跟在后头,还是双安问了一句:“可是近芷轩?”旺儿才回过神来:“是,是,是。”大家听了这一声,早有车夫扬鞭打马,风一般出了门。

近芷轩就在西城边上,是座三层的茶楼,房子明也领着沈越来过,门口的小二见有客来,笑得眉眼都是弯的:“公子来了,今日就公子一个,公子好雅兴。”

可不是好雅兴?这样人人都在家里躲是非的日子还出门。双安向旺儿扬了扬下巴:“荣国府的贾二爷可来了?”

小二一听忙点头:“来了有一时了,敢是和公子有约?公子二楼雅间请。”说完把手巾往肩上一搭,自己侧身给沈越带路。

跟上楼的人就少了些,到了贾琏所在的房间门前,小二高声唱一句:“沈公子到。”就手高打帘子请沈越进门。双安也随着进去,见真的只有贾琏在房内,默默向贾琏打了个千,自己无声地退了出去,让贾琏狠剜了旺儿一眼。

旺儿知机,自己也跟着小二出来:“把我们二爷点的茶点快些上来。”说完也不进屋,笑嘻嘻向双安四个道:“隔壁也是我们二爷定下的,兄弟们一起去润润嗓子?”

这里他与双安客套,屋里贾琏也正向沈越赔笑脸:“早说要请沈兄弟,要到今日才倒出空儿来。”

沈越也是微微一笑:“贾二爷客气了,家里长辈并不许我多出门,所以没法与贾二爷亲近。”咱们不熟,我家大人也不想让咱们熟悉,知道不?

贾琏不愧是好机变的人物,如没听出沈越话中之意般笑道:“咱们是姻亲,就是多走动也无碍的。不过沈兄弟家规严整,现在谨慎些也是应该的。”说完请沈越落了座,亲自给他点茶。

沈越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来,先放鼻下嗅过,再轻吸一口,赞一声:“好茶。”又不说话。一时小二端了各色茶点进来,林林总总倒有十数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