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歹也是客人,竟让人当贼一样防着,笑话。”沈越也是有公子脾气的人,说完才想起对面的是林如海,马上收了脸上的不屑:

“先生想想,师母与玉儿不日也要进京,少不得去那府里。那丫头一看就是个心大的,今日说我也就罢了,若是有一日说到玉儿头上,师母念着老太太脸面必不好发作,玉儿不是白白吃了亏?”

林如海轻轻摇头:“宝玉是男儿,今年也已经七岁了。”

沈越嗤笑了一声:“今日那位贾二姑娘,也就比我小一点儿吧,还不是一样……何况贾宝玉养在老太太房里,老太太总说什么一家子骨肉正好亲香。谁知道呢。”若不是你进京,把你闺女也安排住进碧纱橱的日子都有呢。

是呀,谁知道呢。林如海想起贾敏的那几个陪房们,可不也是事事以为贾敏好的由子,有点事儿便给贾母信,很在府里生了几年的事。贾敏又是孝顺的,想着他们是贾母给的陪房,处处给他们留脸面,结果自己处处受制。

倒真不如沈越这样防患于未然的好。不过林如海觉得也不能任沈越如此下去,教导他道:“人说合光同尘,也说君子中庸,怎么你越大气越盛了?日后这些内宅小事不要再花心思,好生读你的书才是正理。”

沈越嘴上应得好,心想着不如此给贾家人一个警醒,到时人家说你闺女的时候多着呢。不过他觉得,自己前次上门撅了王熙凤,这次上门撵了珍珠,那府从主子到下人再对上自己应该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连带着也不敢给黛玉脸子看了吧?

林如海也不留沈越吃饭,直接将他撵回沈家。沈老太太见他来,笑问:“我还想着你先生进京,你要好生陪他两日,怎么这么早便回来了?”

沈越摆出一脸失落的样子:“先生嫌我话多,把我赶回来了。就是不知道老太太可能赏我口饭吃,一个人吃饭不香甜。”

老太太听了更加高兴,让人加菜不说,还叫了沈超、谚哥儿一起来同自己用饭。见沈越与沈超两个仍不时斗嘴,向沈越笑道:“什么时候家里人齐全了,你都画下来才好。”说完想起沈任不知何时能回,暗悔自己不该当着沈越说这话。

沈超却不管这个:“家里人的模样他都知道,老太太只管让他画。”又向沈越道:“上次七皇子特意去给兰妃娘娘请安,你见了没有,他想着让你也画一张呢。”

沈越白了沈超一眼:“只见一面,我怎么记得住?何况那次又是兰妃娘娘找了一堆人让我看,我也顾不得看别人。”难怪那日七皇子突然给兰妃请安,闹得兰妃自己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