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微微一笑:“他那功是为太上皇立的,可不是为当今立下的。”

“当今却也从中得了利。”跟着当今办差的林如海,已经知道那位并不是真的从来都对大位没有想法,要不也不会施政之后时时夹点儿自己的私货。

“先生难道忘记,天下官员还有明升暗降之说?”沈越出口的声音很轻,落在林如海耳中却如惊雷一般:“休得胡言,你一介顽童,知道什么官员之事?”

沈越知道林如海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也就不再多言,只求着林如海看自己今日出力不小的份上,希图免了一日功课,被林如海直接撵出门去。

回了学士府才发现,林家是找不着林如海,学士府也在为他长夜不归担心。如此沈越哪儿能先回自己的院子,自要到晚晖院里请罪。

老太太此时已经洗漱过了,因担心他还没歇下,听他说了晚归的理由,问过贾敏无事,便让人去吩咐刘氏,明日派了体面的管事娘子去探贾敏之病。

到了沈太太那里也是一样的言语,让沈越听了不能不感动,连连替贾敏向沈太太致谢,惹得沈太太骂他:“本想着早些见玉儿,这下子又不知道耽搁到什么时候,你只说这些淡话。”又催着沈越早些休息。

出了正院,沈越正想去自己的书房,在二门处就见到沈尚书身边服侍的小厮等着:“老爷请公子去书房。”

沈越还当沈尚书要戒自己晚归,不想人家却问起他为何无故从宫中请了太医:“你虽然在贵人面前有了一两分体面,却也不可轻用。”

官儿做到沈家这个份上,有些消息就是自己不打听,自有人会送上门来献殷勤。沈越忙将自己出宫后听说贾敏病了,一时心急才重新进宫求了太医之事说了,见左右无人,还悄悄地把贾家连出嫁女都算计之事也回了。

以往沈越说起林家之事,都是千好加上万好,今天突然提起这个,人老成精的沈尚书面上都带了警惕:“你先生自己是个什么意思?”

沈越有些丧气道:“先生说我太小了,不许我瞎想主意。祖父,”沈越轻声叫了一声,把沈尚书叫得身子都颤了一下:“好好说话。”

沈越的头都垂了下去,看上去很是消沉:“人是不是都得做官,位高权重了别人才不敢小瞧,也不敢欺负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