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说定了亲沈越还日日长在林家,那就更不是事儿了——人家可是师徒,没有林如海天天耳提面命,小沈供奉能在国子监考试之中位列前排?
可惜归可惜,众人还是向着林如海与沈信说声好眼力,进而打趣沈越。沈越看着白白净净,除了当日与杨佳之事外,平日在外人面前甚至话都不肯多说,现在却也还是平淡如水,就好象别人打趣的不是他一样,还是礼貌周到的请人落座看茶,把个沈超佩服的不得了。
外头尚且如此,太太夫人那里情况只能加个更字!在太太夫人们看来,沈越比起沈超这个沈家的宗子来说,其实更有优势:父亲虽然官位不高,却是府中嫡子,将来分家的话长辈不会亏待他。沈越自己又是嫡长子,小小的年纪已经有了偌大的名声不说,身上也有了官职。哪怕他将来时运不济科举不利,自己女孩过门一个敕命是少不了的。
何况在圣人面前挂了名,深得太后、皇后喜欢的少年供奉,会时运不济?
谁知这小沈供奉竟然早早已经定了亲,那个与他定亲的小丫头竟然就站在沈老太太跟前说话!
不酸的太太夫人没有几个。有心想说句把酸话,却得想想只要一看黛玉就笑眯了眼的寿星高兴不高兴,于是晚晖院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原本大家热热闹闹说着儿女,一下子都沉默下来——话题一时不好转换,总得有个不太生硬的目标转移一下。
就听人群中传来了一阵清脆的笑声,然后一道爽利的声音传来:“难怪老太太镇日里笑意不断,正是子孙个个争气才有这样的福气。别人我不熟,可沈兄弟却还知道一些。”
大家看时,是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妇人,正坐在张少卿太太身边,向边上的人打听一下才知,竟是张家的外甥媳妇。有知道的悄悄知道身边人:“是贾将军的长媳,现在又与张家走动起来了。”说完还要看贾敏一眼。
听的人便悄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里定有林家出的力。看来这位贾家的少奶奶还是要好生交往才成。就听贾家的少奶奶接着道:“进门给老太太拜寿的时候我便知道,这一院子的香花必是沈兄弟孝敬的。”
沈老太太听人夸自己的曾孙,自是笑的开怀:“你怎么又知道?”
王熙凤站起来笑道:“我也去姑母家里几次,看台阶边的那一缸莲花就眼熟的不得了。沈兄弟那样知书明理的人,没有孝敬了师母,却不孝敬老太太的道理,由此及彼,老太太这一院子的香花,可不都是越兄弟孝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