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学士默默点了点头,说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心中看重的还是长子一房。若不是沈越表现的太过出众,今日这话他也不会说。
沈越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如今家里光我们兄弟便有六个,将来只有更多的。所以孙子还是觉得,咱们家中也该立个家学。不为别的,只为大家一处读书,相处的久了这感情也比长日不见面的亲近。”
这话也说到了沈学士的心坎里,想想向他说一句:“等我与你大伯商量了再说。”又向沈越笑道:“你能如此想,甚好。这玉瓶赏你。”指了指自己书桌上摆的洁白细腻的羊脂玉瓶。
沈越笑嘻嘻谢了赏,又问:“这个该是一对,摆在一起才好看。”气的沈尚书笑骂他一回,到底让人找出另外一个,看着沈越小心抱着出了门,然后长长叹了口气。
沈信也跟着叹气:“这样的事儿难为他能想到。”怎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那个傻儿子?
沈尚书也跟着犯愁:“超儿这两日又忙些什么,不是让他们呆在府里,怎么又出门会友?”与人交际并不可怕,怕的是外头人一吹捧,沈超跟着昏了头。
两人都没说出口的是,论起心细见事入微,沈超这个宗子并不如沈越。
“你无事时多带超儿见见人吧。”沈尚书只能想出这么一个办法:“听说在扬州的时候,任儿与林如海凡出门交际,都带着越儿出门。”焉知不是这样让小小年纪的沈越,早早见识了官场的尔虞我诈?
沈信沉重的点头:“没进上书房的时候,看超儿行事还算有章法。”怎么去了上书房,倒学回去了呢?
“上书房里虽然人不少,都是半大的孩子,使手段又能使出什么高明的来?”沈尚书也觉得让沈超做七皇子的伴读,并无什么益处。若不是当年怕年长皇子夺嫡之事波及到沈家,而沈超做了七皇子伴读,正好向太上皇表明沈家无站队之心,沈学士决计不会答应。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正与忠顺亲王一起看戏的沈超,并不知道自己的祖父与父亲正在为自己犯愁,笑指着一个台上的一个小戏子道:“这个扮上倒有些意思。”然后把眼看忠顺亲王。
忠顺亲王不在意道:“不过是个玩意儿,什么有意思没意思?你若是看着好,让他去你们府里伺侯就是了。”
沈超连连摆手:“王爷快别害我。我们家从来不肯养戏子。若是让长辈知道了,打折我腿的时候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