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亲王听他提起沈越,意有所指道:“你们兄弟这么些年感情倒好,竟是无话不谈么?”
沈超苦笑:“什么无话不谈,那小子心眼又多,又会在长辈面前放赖,从来不肯吃亏,一家子人心都让他收拢去了。只是与他从小一处长大,不好不理他,学生烦他还烦不过来呢。”说出来的话尽是埋怨,可面上笑意都深了几分。
这样的感觉忠顺亲王从来没体会过,端起酒杯来再饮一口:“从小一处长大?”不过是党兄弟,竟有这样亲近?自己倒是有亲兄弟,却从来没有一个说着烦却不知不觉让着的。难道是从小大家不在一处长大的缘故?分明在皇子所的那几年,大家也是住在一起的。
沈超从忠顺王府出来,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沈越,听说他去了林府,就让双安给沈越带话,回府后务必到自己书房去一趟。沈越听说后不知他为何这么着急,连房氏那里都没去,急急就来找沈超:“可是大哥在外头闯祸了?”
沈超顾不得和他斗嘴,没好气的将小厮们赶了个干净:“你说说这件事,是不是有些蹊跷?”他把自己与忠顺亲王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学给沈越,想让这个一向有主意的兄弟给自己出出主意。
如果皇位上坐的还是太上皇,忠顺亲王感叹自己是个空头王爷并不犯什么大忌,毕竟龙椅上坐的是自己老子,想要有点实权还能说是替父皇分忧。
可现在龙椅上坐的却只是忠顺亲王的哥哥。这话没人听见还罢,有人听到不是不可以给忠顺亲王头上安一个怨望的帽子!
沈越问他:“大哥可打听没打听,这些日子忠顺亲王与哪些武勋人家子弟走动?是从什么时候、因何事开始走动?”
这些沈超却没打听。他上门是客,只是客,让他背着忠顺亲王向王府中人打听王爷的行踪,沈超不屑为之。
沈越了然地点了点头:“大哥劝忠顺亲王进宫,倒是用心良苦。但愿太妃能发现端倪,劝着王爷坚守本心。”
对此沈超却没有什么把握:“你不知道,王爷看似无争平和,在一些小事上却分外计较。”这也是他出宫后并没有与忠顺亲王断了联系的原因之一,生怕这位有点小心眼的王爷什么时候觉得自己这个伴读是弃他而去,要攀高枝儿,在看不见的地方给自己或是沈家找麻烦。
尽管沈家并不惧这样没有实权的王爷,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沈超不时地去忠顺王府露个面,与忠顺亲王交谈一二,算是尽自己的伴读之情。
谁知今日就听到忠顺亲王发起了牢骚。他这才建府几日!沈超打了个哆嗦:“那些人竟然连让人安稳几年的功夫都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