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太便与两个儿媳妇对视一下,她们是日常服侍之人,自然知道老人家这是宽慰孙子,老太太还只是唠叨些,沈学士从上次进宫之后,连行动都有些迟缓起来,这让大家不得不担心。

这些却不是在久别重逢时该说的,沈任已经慢慢向家人诉说起自己外任时的见闻来。这些房氏回来的时候已经说过一回,可是自己的儿孙说出来,在长辈们听来觉得更亲切些。

自是要摆家宴,屏风一隔便可开席。看着围坐的还是祖孙婆媳四人,老太太向沈太太道:“可与李家说好了?”

沈太太点头应是:“定在了六月六,那时殿试也完了,衙门也分了,时间也宽裕些。”

老太太听了连连点头:“我还留了好东西给超儿媳妇,省的那小子总觉得我偏心。”

大家听了都是一笑,屏风这头的沈越便把眼看沈超,眼里全是戏谑。沈超的脸一点点红了起来,借着给沈任敬酒才算遮了过去。

等回了西院,自有一番父子相谈、夫妻对诉。沈任也不问沈越的学问如何,只听他把忠顺亲王及京中各府知道的事细细说了,做自己叙职前的准备。

时近年关,各部都忙的不可开交,沈任恰巧在封笔前两日得了吏部尚书的接见,得了回府等信的消息,也就安心回府过年。

沈超与沈越一心苦读,哪儿还顾得上过不过年?就是沈家与林家,这个年也都为两个要春闱的人让路,连客也没请几次。二人除了循例到自己外祖家与岳家拜年之后,更是一人不见,万事不闻。

两人时时做了文章相□□论一回,不敢过于聒噪沈学士,只好拿与林如海。林如海对二人竟是一视同仁,点评起来不因沈越亲近而口下留情,也不因沈超只是亲戚而拘于情面。

此举让沈家人无不对林如海心生感激,只把这份感激化进了对黛玉的好上来,连带着宽哥儿都得了沈学士送出的字。

“这次别赶上人在旁边哭就好。”再次坐到赶考的车子中,沈超说起秋闱时的遭遇还是心有余悸。沈越还有心调笑他:“怕什么,这次李姑娘不是又送了帕子,拿来堵住耳朵便是。”

沈超却没如前次一样要扑上来打沈越,而是叹息了一声:“这一次你我都要全力以赴,不管是谁能进一甲,都是沈家的荣耀。也免得那些人因老爷不再任户部尚书,觉得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