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如海还要再言,当今摆了摆手,向二人道:“等回京后朕给他们赐婚,如此你可放心了?”

圣人亲自赐婚,这可是当今自忠顺亲王等人之后头一次给臣子家赐婚,算得上莫大的荣耀体面。沈越自己早已经磕头谢恩,林如海还做不忿之态:“如此太便宜他了。”惹得当今再次笑出声。

两人重回沈越帐篷之后,沈越才悄声向林如海道:“我这次回京怕是不会太平,先生自己在这里也要小心。”

林如海沉重点头:“那几封信你要放好,沈太师处尽人事吧。”

沈越也知沈太师这毒中了非止一日,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不过此时他还有一个疑问,那就是原著里是秦可卿死后才有的铁网山之乱,可是他却没听到秦可卿的死讯,于是问林如海:“先生,宁国府?”

听他提起自己那糟心的姻亲,林如海唯有苦笑:“只盼他们这一次没有掺和吧。”

看来这秦可卿还真是没死,那大概就是自己这蝴蝶翅膀真的挺有力,间接的拯救了一个金钗?不过忠顺亲王既然都已经向当今承认,是贾蓉带头联络武勋子弟,只怕这宁国府仍是落不了什么好。

林如海叹息一声:“我也有信给你师母,将军府若是没跟着贾珍胡行,倒还有一线生机。”

沈越不赞成他给贾敏写信:“左右圣人回銮日子不远,不如先生当面向师母分说。”

林如海也知贾敏看似这些年对贾母冷了心,可是母女天性,真到生死关头,若贾敏犯糊涂要给通个风报个信,那林如海刚得的爵位没了不说,整个林家怕也会因贾敏的一时糊涂烟消云散。即得沈越提醒,林如海便只给贾敏写了一封报平安的信,只说具体的情况等回京之后面谈。

京中这几日也是人人自危,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当今走后的第四日带兵进了京,不光围了皇宫还冲击了几处大臣府邸。又不知什么人带了别的兵解了皇宫之围,第二日整个京中除了几处浸了血迹的地面还没收拾干净外,好似一晚间的喊杀之声都是虚妄。

天子脚下的百姓自有处世之道,即是市面还算安静那就全做不知,只是减少出门的次数,也不串门走动更不闲聊泡茶馆——逞一时口快能痛快一时,谁知道会不会就此失了吃饭的家伙?

沈越在一片表面平静之中来到城门,却被守门的兵士给拦下了:“奉五城兵马司吕大人令,所有行人车马一律检查。”

五城兵马司守城门?沈越一面下车一面四下观望了一下,由着那些兵士对自己的车子里外翻看。兵士没有搜出什么,将手一摆要放沈越进城。

“查仔细了,别让漏网的贼人混进城。”一个小头目一样的人向着翻看沈越车子的兵士吼了一句,那兵士便要上前来搜沈越的身。

自己怀里可还有当今亲笔手书的几道旨意呢,本来不欲暴露自己身份的沈越,不得不拿出了自己的官凭:“本官堂堂五品员外郎,配合你们查车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搜本官的身,就凭你也配。这位是太医院李太医,是奉了圣命出门办差的,你也要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