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李太医与沈超的媳妇李氏也是同族,一路上与沈越很聊得来,现在见他客气不由道:“本就是圣命差使,沈大人不必客气。”

二人进得晚晖院,倒把沈太太等人都吓了一跳:“你怎么回来了?”

沈越不好直说沈太师中毒,只向她们道:“圣人得知太爷身子不适,优遇老臣,特意命李太医来替太爷诊脉。”

沈太太听了心中微惊,沈学士此次所以未随当今春狩,就是为了给沈太师侍疾,当今是知道的。现在沈越带着得了皇命的太医上门,是不信沈太师之病吗?

不过看沈越神色,分明是担心沈太师病状,沈太太稍稍放心,向沈越道:“你大哥在太爷跟前呢,你陪着李太医过去吧。”

原来沈太师并未在晚晖院正房养病,竟然一直守在自己的书房之中。见沈越带着李太医过为,老人家头脑仍很清醒,喝斥沈越道:“我不过年老体衰,你竟为此惊动圣人,可是为臣子之道?”

沈越自己低头请罪,向着沈超使了个眼色,任李太医给沈太师诊脉,兄弟两个退出屋外。也不等沈超问起,沈越便将沈太师很可能是中毒长话短说,把个已经养气多时的沈超怒的直跳:“义忠王府!!”眼里杀气挡也挡不住。

“现在只希望李太医能妙手回春。”沈越昨日把永曦骂了个痛快,现在还能劝沈超:“这义忠王府如何自有圣人处置,大哥不要冲动。”

沈超恨恨道:“圣人要考虑的太多,我沈家却不能任太爷代人受过。”

这样的心情不光沈超有,就是沈学士与沈信也一样。他们是被沈超派人请回府中的,听了沈越所言春狩营地之事,一面为沈越当时的凶险处境揪心,更多的则是对永曦与太上皇的愤恨。

现在永曦已经被俘,沈学士却不觉得太上皇真的一无所知。是,太上皇是一直卧病于床,可那一晚京中动荡,光凭着永曦的人是不可能让几家重臣与皇宫都受到冲击的。何况永曦所以敢大逆不道,还不是因为太上皇的纵容?而沈太师所以中毒,也是因他进宫给太上皇请安所至。

“太上皇那里你们不必再说,这义忠王府我们是要上折子弹赅的。”沈学士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沈信与沈越兄弟都没有反对之意,而且沈家不光要自己弹赅,还要请沈太师的门生们一起弹赅。别说什么义忠郡王被永曦架空是无辜的,沈太师只是不舍君臣之情去进宫给太上皇请安就中了毒,无辜不无辜?

还有当今一直在不停调换义忠王府的侍卫与服侍的太监,义忠郡王真有心的话怎么不能带话给当今说明义忠王府情势?义忠郡王一直没做,那就等于默认了自己被架空。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国之郡王?就是圈禁的郡王也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