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喜魄落了座,又摆出一脸黯然销魂的模样,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桌上的白菊:“都说洞房花烛夜,小范大人这是要把我晾在这里呐,枉费我今天还精心装扮,原来小范大人一点也不喜欢我。”

他看看范闲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又拿起瓶子里的白菊:“你说,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呢?应该是不喜欢吧,他第一眼见我,就是不喜欢我,后来还要杀我,肯定是顶顶厌恶我。”说着说着,还真呜咽了两声,巴不得现在就表演当场落泪。

范闲为自己狡辩:“这话听着耳熟,但真不是这样……”

“那是哪样?”他丢下那朵白菊,一下子被范闲带走了思绪。

七魄都是李承泽的情绪,虽然带了些许李承泽的记忆和神志,但大多头脑简单,只照心情行事,直来直去。范闲见他果然好骗,又道:“你先告诉我,你怎么成了杨家的女儿,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那你先同我喝了这合卺酒。”他也同范闲谈条件。

面带花妆的喜魄端起桌上的酒杯替二人满上,紧接道:“喝了就不许耍赖。”

范闲赶紧上前同他肘挽肘,凝视着对方好看的脸,一口干了。

这酒也同这屋子的主人,清雅恬淡,但这是范闲记忆中入口的第二杯合卺酒,比他的第一杯浓烈了不知多少倍,像李承泽这个人,让范闲的胸腹一下焦灼难耐,心烦意乱。

见范闲喝了酒,喜魄也是喜笑颜开将酒落了肚。

他没什么大心机,遵守了同范闲的约定,朗声道:“我附身在了杨姑娘身上,自然是他们杨家的女儿,赖不掉。”

“……”难怪算命的说杨家独女命犯孤星,你这是人家孩子一出生就附在她身上了吧!这杨家到底是倒了什么大霉被你选上了?

“好了,我答了你的问题,现在轮到你了,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

见范闲犹豫,喜魄瞬间变脸,瘪着个嘴便要哭喊出来,范闲生怕他引来旁人,赶紧捂住他的嘴:“我喜欢的,我喜欢你!”

说出了这话,范闲却突觉一身轻松,那股诡异的违和感消失殆尽,仿佛对他而言喜欢李承泽是个天然的真命题,不必遮掩。

对方果然笑容重现,提着范闲的衣领就拎着他往床边走:“既然我们两情相悦,还不赶紧把这个洞房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