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好澡出来发现桌面上有吃的东西,黄少天随便吃了一点,然后随便散步似的走到外间,一个沙发一个茶几外加一个立柜,军区的招待所的摆设永远看起来像性冷淡一样简单刻板。
衣服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沙发上,旁边放着他的枪和匕首,黄少天走过去翻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东西一样不缺都在这里,包括他不知道从哪儿一抓一大把的零钱和各种卡。想到这里他记起了喻文州挂在他脖子上的东西,抬手一摸,发现起先冰凉的金属已经被熨烫的体温捂热,不在意的时候几乎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那是一个金属的铭牌,熟悉又陌生,正面是中央塔的枪与刀的交叉标志,背后是统一刻制的个人信息,蓝雨喻文州。这个铭牌大概有些年头了,名字上还带着血渍,怎么擦也擦不掉。
所有上战场的向导在离开向导学校的时候都会分发这样的铭牌,但是每年能发出去的数量有限,从向导学校毕业离开的大部分人选择去国安或者各类的研究所从事脑力劳动,他们更愿意把精神力用在科学研究上,而不是像喻文州一样,想也不想地就决定加入中央塔。
一直以来,战场上向导的死亡率都很高,尤其是如果没有结合的哨兵,那么以向导的单兵能力,在战场上要/想全身而退实在是难上加难,而铭牌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在战场上收尸时能够快速辨认向导身份。
它未免代表了太过残忍而现实的意味,然而战争总是让人从最坏的角度考虑问题,所有的悲观都必须提到眼前。
血渍时间太久,像是斑斑锈迹一样,怎么擦也擦不掉,黄少天攥着好久,直到金属铭牌的边缘硌得他手心微微感到疼。
时针指向凌晨五点钟,军区开始响起哨子声,黄少天整理了一下东西,然后从招待所走出来,他想了一下,去问门口的守卫,守卫告诉他喻文州中校在拐角尽头的独立会议室开会。
“怎么走?”黄少天问。
凌晨是最迷糊的时候,整夜站岗的守卫小哥困得有点发晕,随手一指:“就在尽头,转弯左转第二个路口,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