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里是虚无的空白,月亮上生长着纯净的银白桂树,桂树上坐着黑衣白发的妖精,看似冷冷清清,但嘉德罗斯却感觉到了久违的安心。

“这里是我的梦境。”他抢先说,“你是谁?”

妖精这才仿佛猛然发现了他的存在,“嘉德罗斯?”有惊讶有无措,但是好像并没有太多的意外,看样子是早知道他会出现了。

“你又怎么知道的我?”嘉德罗斯这次不想简单的放过他了。

妖精沉默了一下,“我叫格瑞,”清浅的紫眸中倒映着嘉德罗斯的模样,“我一直都知道你。”

突兀出现在梦境里的妖精,看不清过去和未来,不知身在何处,更不知为何而来,他可以嗅到清淡的花香,感觉到一个人的存在,他不认识这个人,却清楚的知道这是嘉德罗斯。

混乱中带着必然的结果。

“难道我的梦境这么好进吗?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嘉德罗斯问,他讨厌未知,但他也会去追寻未知。“我不知道。”妖精说,“你该走了。”

虽然几乎一无所知,却也知道这不是嘉德罗斯能久久留的地方。他再一次挥起了刀。

“住手!”嘉德罗斯不甘心这样莫名其妙的醒过来,“你是什么?”抢着问出来的问题。

“你不是说了吗?这里是你的梦境。”妖精并没有停手,淡薄的紫眸里一片虚无。

“我只是你的一个梦而已。”

巨刀落下的一刹那撕裂时间与空间,嘉德罗斯猛然从梦中醒来。

才不是什么梦。他想,怎么会有人做这么真实的梦?真实的仿佛触手可及。

一大早鉴宝会上就热闹的可怕,无论是真品还是仿品,无论是古董还是当代的画作,只要展览起来,就会自然而然的多几分神秘感。

“老大!出事了!”雷德和祖玛慌张来报,“什么事?”嘉德罗斯知道如果不是什么大事是不止于让他们这么慌的。

“昨天送来的那幅画,出大问题!”雷德说,三人匆匆赶到那幅画的展区,那里围着的人是最多的,很多人站在那就不走了。

嘉德罗斯看到了那幅画,应该是古画,无论从纸张上还是画边盖的章来看,都无疑是古画。

但画上是和现在没什么区别的高楼大厦。这是仿品,但是仿的极真,就好像古人穿越了过来然后回去把自己所见画出来一样。

画的太好了,鉴宝会结束的最后几分钟都还有人在那儿看。

“雷德,你相信世界上有穿越吗?”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嘉德罗斯并不介意多问几个人,虽然他的决定可能和询问没有一毛钱关系。

“那是小说里写的啊,老大你不会当真了吧?”雷德回答道,“真的假的,信了就是真,不信就是假。当然了,我们一般都认为是假的。”

嘉德罗斯没说话了。

(三)非梦

月亮上面真的有人住吗?没人能真正回答他这个问题,也许正如格瑞所说,这只是个梦而已,梦里的,都是假的。

又看到了那棵银白色繁花盛开的桂树,树上依然坐着黑衣的少年,手持翠色长刀,银发紫瞳。

“哟,格瑞!”嘉德罗斯率先打了招呼,“你一直待在这里吗?”在他没有进来的时候,也这样一个人待在这清冷的地方吗?

“不是。”格瑞回答了,“我来自一个很遥远的地方。”遥远到现在他已经记不住那地方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