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的桂树花谢了一地,但银发的妖精依然守在树边。
嘉德罗斯再一次进入了这里。“你是谁?对家派来的人吗?故意干扰我的生活?”嘉德罗斯冷冷的盯着他,看着他的笑容僵住,然后消失。
“我。干扰到你的生活了吗?”空洞的眼眸中有些失落,嘉德罗斯猛然心软了一下,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知道了,”妖精微微笑了一下,举起了刀,“你过得很好。”格瑞说。“你过得很好,所以,”刀落下了,很久没体验过的撕扯感再一次把嘉德罗斯拉离了这个空间,“我就放心了。”
少年的最后一句话到底没能穿越时间空间。格瑞反手一刀砍断了银白的桂树,世界染上了黑色,空间支离破碎了,迎接他的,是毁灭。
不后悔吗?明明已经全部想起来了,为什么不告诉他全部呢?这样就可以把他留下来了,一起永远的生活在这里。心里有个声音这样说。
不后悔。他已经过得很好了,我能再次见到他,再次和他说话,已经知足了。他不应该再因为我而失去了。坠入黑暗。
嘉德罗斯的生活恢复了正常,他再没有在做梦的时候进入那个世界。
但习惯性的想到格瑞,便是心脏的闷疼。不知道为什么,不明白为什么。
但时间终会抺去一切。
(六)忆梦
五十年后。
垂垂老矣的嘉德罗斯已经退休了,他不用再忙着鉴宝了,睡觉的需求也低到了极点,每天也没什么要做的事。
偶尔想起来,会带几个后辈去收拾收拾自己的库存。那些尘封的文物。
“啪嗒”,一个盒子掉了下来。
后辈捡起来交给了嘉德罗斯。盒子里是一幅画。是仿品。
超越了时空局限的高楼大厦沉睡在古朴的纸张上。离奇的匪夷所思,但又偏偏融合在了一起。
“是这幅画啊,我记得当年好多人说是画师穿越了呢。”后辈笑着说。
“你相信世界上有穿越吗?”嘉德罗斯忽然问,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做过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少年正是跨越了时间和空间来见他的。只是他已经不记得了少年的名字,也不记得梦里发生了什么了。
“那种事情,是小说里的啦。”后辈说。
意料之中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