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个词来形容守望一族,大约便是无妄之灾了吧。因生活所迫而举族搬家的守望一族在路上遇见了一座玫瑰园,好奇的人们走进去歇脚,美丽的玫瑰花暂时迷惑了他们的眼睛,直到结实的藤蔓包围了他们,锋锐的尖刺扎进了他们的身体。
血色侵染了大地,这些人被埋在花下,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一切不过一息之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格瑞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的绝望与崩溃,所以不反抗,不想反抗。但他的命比他想的更顽强,直到他获救,他听说那片玫瑰园被毀了,康复后他甚至去看了看,焦黑的土地上再找不到任何一片玫瑰花瓣,但即使是片叶不留,格瑞还是闻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彻彻底底的,失去了一切。
恍然梦醒,天刚蒙蒙亮,格瑞下意识想去客厅找点水喝,却被站客厅里的嘉德罗斯吓一跳。“你不睡觉在这儿干什么?”是的,家里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格瑞在心底埋怨了一句自己的失态。
“等日出。”嘉德罗斯说,“我是机器人,用不着睡觉。”他居然还好心的多解释了一句,格瑞当然知道,只是一开始没想到这个问题而已,于是选择性忽略了后面这句话。“等日出干什么?”格瑞不是什么多话的人,但他拿了瓶水站到嘉德罗斯旁边跟他一起等,透过玻璃窗,已经可以看见东边的地平线上有了些白色了。
“不知道,就是想等而已。”嘉德罗斯有些惬意的眯了眯眼睛,他并没有阻止格瑞站在他身边,毕竟格瑞的实力是他认可的,王允许自己的对手有与他并肩的权利。
“……难道你其实是太阳能机器人?需要太阳能充电?”格瑞语调微微上扬了一点,有那么点戏弄的意思。王并没有因为被冒犯而生气,“你在小看我?我可不需要用渣渣的方式存活。”甚至还有几分骄傲的意味。
最仿真的机器人,如果眼光不够毒辣的人是看不出他们和人有什么区别的,同样的需要进食,同样的会受伤,会哭会笑,有自己的情绪,也有着与人最大的不同,过于强大的力量。人们利用这力量,也时刻担忧着这力量的使用对象,否则也不会有力量抑制器这种东西存在了。
东方的白色渐渐变亮了,再一点点染上丝丝缕缕的浅黄橘红色,直到一切都布置好了,足以盛装相迎时,地平线上才浮出红日的边框,柔和的晨光撒向大地,是新的一天。
“今天只有你一个人来吗?昨天不才来过吗?实验体用的这么快吗?”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门卫,一开口便是三连问。“渣渣,开门。”嘉德罗斯并没有什么兴趣跟这个他一棍子就能抽死的老头子说废话,“年轻人,还真是急躁呢。”老头子叹了口气把填好的表格收起来然后打开了传送门。
依旧是广阔无边的战场,最适合捕捉那些逃窜的变异人,这其中并非没有强大的,但也没几个能打的过本身就是战斗型机器人的嘉德罗斯,这次格瑞不在,嘉德罗斯也不会有丁点的顾忌,但凡他察觉到了的,基本上都被他打的半死不活的收了起来,清剿着战场上那些变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