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祯只觉得喉头一甜,他强忍住,不让那口血喷出来,忍得眼白也变成了红色,忍得脑子里都冲入了沸血,他强忍着发作的内伤逼问她:“那个人是谁?我杀了他!”
“没用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纳兰泽州!”他的双手捏紧,恨不能将她捏碎,揉进自己的身体。
她对着他笑,笑得那么凄美,那么动人,是因为想到那个人,她才笑得那么绝美吗?那他呢,他算什么?他对她的满腔痴狂、经年苦恋,她都毫不在意吗?
佞祯强忍着翻滚的气血,如受伤的野兽咬上州儿的细颈,每咬一下,他都能听到她似痛苦似叮嘤的呻.吟,他皱眉,明明心尖的地方在抽痛,但他却还能残忍地让她的痛苦延续,他知道她在逼他杀了她!
该死的,她竟然逼他杀她!
她不能死啊,她死了,他的心就没了。或者,他的心早已不剩了,被她掏空了,而她,竟是在逼他挖自己的心吗?
佞祥琥珀色的双眸看着这一幕,他的心也被伤了,但他掩盖着他心上的伤口,纵容佞祯折磨州儿,他要让他在不知道州儿的痛苦的情况下给州儿增加更大的痛苦,让他在得知真相后,无比悔恨,再没有资格面对州儿,只能承受州儿的恨!
但当他见到州儿最痛苦的时候依旧承受着佞祯的时候,心就裂开了一道口,让他痛得无以名状。然而,他忽视那痛,纠结地勾起笑容,他得不到,十四弟也别想得到!
清和出现在了空旷的内城,而他的儿子就在趴跪在那个女子身上。而那个女子只是虚弱地仰望他,眼神空洞,身心俱伤。
在场子上的不只有清和,还有八皇子和乐凤鸣,八皇子满脸惊痛地看着州儿痛苦的表情,他了解她,她是痛苦的,没有一丝顺从,她的心并不顺从。
她变了,不再是那个冷酷得像杀手一样的州儿了,不再是那个把自己的身体奉献给谁都不在乎的州儿了,她的心在乎了,而他在乎的,是谁?
是十四弟吗?
☆、祯祥之争(下)
(下)
“将他们给朕分开!”
佞祯被按着跪在清和面前,清和见到如此衣衫不整、不顾礼教的儿子,极怒攻心,一挥龙袖,一巴掌打上去:“你看看你这是在做什么?”
佞祯的脸被打偏向一面,强撑着发作的内伤,喘息着抬起那双狼眸。清和身着黑色披风,由御前侍卫护驾,看样子是潜行出宫,清和就立在空旷的场子上,而这里还是佞祯对州儿当众施暴的地方。
“佞祯只是要了佞祯想要的女子,又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