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府后,段傲飞递给路晏一个半脸面具:“要是被三皇子发现了你的身份,本将军也救不了你。”
他不急不缓,像是诉说今日的天气。
路晏暗自挑眉,她若被发现了,他也脱不了干系。
但面具她还是乖乖收下了,现在系统联系不上,她能做的只有保住性命。
酉时,段傲飞被传进宫,路晏趁空去找了季林羽。
季林羽只穿一件单薄的囚服,双手双腿被绑在粗重的十字架上。她甚至可以看到他手上生的冻疮已经破裂。
大部分人看到此情景都会生出悲悯之情,偏生路晏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即便这位是原主的亲哥哥,还救过她,她内心也没什么起伏。
不过说到底,季林羽跟她是同一战线的人,应该是要惺惺相惜。
季林羽抬起沉重的眼皮,看见来人是季予翎,眸中闪过一丝光,难得露出一抹笑,语气有些急:“予翎,你没事吧?那个畜生有没有为难你?”
自己都这样了还担心妹妹的安危,相比之下,路晏有点心虚。
她走近,旁边的两名狱卒亦虎视眈眈地走近。
她站定,瞥了眼他们,道:“我跟他说几句话,麻烦两位大人先移步。”
两名狱卒对视一眼,然后看了眼路晏和季林羽,心想一个是弱女子,一个只剩半条命了,谅他们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便走了出去。
只剩他们两人后,路晏神色温和了下来,道:“我没事,让皇兄受苦了。”
季林羽自嘲地笑了笑:“已是敌国阶下囚了,还叫什么皇兄。”
路晏心道,难不成这么快他就放弃了,连仇都不想报了?
“皇兄别说这种丧气话嘛,我们一定可以想办法逃出去的。如果皇兄不想让予翎这么叫,那予翎就叫你四哥哥好了。”她扬颜一笑,一副出了这门就可以去打天下的模样。
她从小召口中听说了不少原主的所作所为,也大致清楚了原主是个怎样的人,既然她替了她,就不能露出马脚,至少不能这么快就露出马脚。
季林羽最疼季予翎,季予翎在他面前活生生就是一个小太阳、氧气罩。活泼可爱撒娇卖萌任性泼辣一样不少。
虽然现在落魄了,应该收敛一点,但灵魂还是要有的。
季林羽宠溺地看着她,他以为再也见不到那个天真烂漫的季予翎了。真好,经历再多的苦难,她都未曾消失。
路晏跑到十字架边上,道:“四哥哥,我现在就帮你解开绳子,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可,”季林羽一急,连带着咳嗽了两声,“现在就凭咱们两个,是逃不出去的。再者,你若现在解了我的绳,即使有乾坤铃做保护罩,段傲飞那个魔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路晏听话地收了手,她看了看季林羽苍白的脸色,眼神微动。她不过是故意这么一说,因为这是原主会做出的事。而她要逃,绝不是这个时候。
“四哥哥,这个乾坤铃——”她欲言又止,不晓得原主到底知不知晓此事,说多易错,先从季林羽这里获得些消息才是最妥当的。
“予翎,记住,这是你最后一道保护屏障,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放出。”季林羽盯着她,字字清晰。与此同时,他淡淡瞥了眼牢房边隐隐出现的狱卒服衣摆,神色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