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爱国同志用的钢笔是很旧的英雄616,据说是他刚上班还在办公室做着时候买的,这杆笔估计得跟林北亭一样大。

打开盖子,里面的钢笔尖已经被磨秃了,不过还能继续用,而且因为使用时间长的缘故写起来更加顺滑。

摩挲着钢笔,林北亭记起,他房间里也有一根616,那似乎是他当时考上一高时,林爱国同志送他的贺礼。当时家里已经很艰难了,厂里几个月没发工资,记忆力那时的林北亭还跟林爱国吵了一架。

林北亭摇摇头,把钢笔重新吸在笔记本旁边,放在小茶几上。

又过了几日,林北亭再次去收账的时候,又在串串店听到了童家的事情。

“童家又出事儿啦,你们知道不?”

“哪个童家,开澡堂子的哪个?”

“可不是么!”一大姐带着孩子,坐在串串店里叨叨,店里面人多暖和,带着小孩吃完了再出去,也免得出去不到五分钟,东西都凉了。

“咋地了?”坐在店里吃串串的,多是没啥事,无聊呢,这送上门的八卦肯定要打听。

那大姐道:“还不是因为他们新买的房子拆迁那事儿么!”

“嗨!那是旧闻啦,我们早就知道咯!”另一带着小孩的红发时尚大姐摆手。

“那不一样,童家那媳妇的娘家来他们澡堂子闹呢。上次是卖他们房子那家的后悔闹,这次跟上次的不一样,我今天早上还在他们那儿洗澡,亲眼见着哩!”

林北亭坐在玻璃房中翻账本,外面的声音本就没隔绝,一声声的往他耳朵里钻。

“上次卖房子那家人去闹,不是就他们童家女儿出面解决了吗?我听说是喊来一班子学生呢。”

“不过说起他们童家那女儿,也是真中用,买房子的消息是她找来的,也是她撺掇人家父母买的房子,更是人家找人出面撵走闹事的,可真行!”

“嗨,那算什么啊,不过就是承当他们学生免费去洗澡,学生们就是眼皮子浅,要是到时候真发生个什么事儿,被劝退了多亏啊。这种事要是搁在社会人身上,没个几千万把块钱的,下不来!”

“人家小姑娘聪明哩,跟那群男生们说好好的,只管站着给他们装脸,要是真出事就立马不用他们管的,就是这,还把那家卖房子的给唬回去了。”

“那姑娘确实能耐呢,我们家挨着卖房子那家新住处,上次回去就听人家小姑娘说了,她能喊来免费的学生,也能狠心去找真社会人,万一卖房子那家把他们逼到穷途末路也就不择手段了,这是往狠里说的。

接着又说好话呢,许诺等拆迁款下来了给他们五千块钱小小补偿一下,还说两家和气生财什么什么,小嘴叭叭厉害着呢,好话赖话都让她秃噜全乎了。”

林北亭看账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书中童欣欣确实就是个顶厉害顶精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