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砚书长舒一口气。穆凌霄远远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学生们一个个轮流上台试唱,老先生都以简洁精炼一针见血的语言点评几句。轮到雷宇一曲唱罢,老先生竟然不说话了。
雷宇还挂着胸有成竹的微笑,老先生晾了他几秒,似乎在思考措辞。
“匠气太重!”老先生抬起扇子挥了挥,示意他下台。
这显然不是夸奖,也是听惯了好话的雷宇面上挂不住,嘴角的弧度还僵着。
老先生似乎想起什么,又问:“柳砚书跟你一个寝室?”
雷宇摸不透老师的意思,乖乖点头。
“多向他请教!”
这话在雷宇听来尤其刺耳。他第一次见柳砚书就是在比赛上,柳砚书压他一头拿了金奖,如今又是这样,老师竟让他向柳砚书学习!
他到底哪里不如柳少爷?不就是出身名门令人高看一眼么,没了光环,不见得谁好谁坏呢。雷宇内心愤愤不平,面上却依旧挂着笑。
轮到穆凌霄上台,一开口,老先生忙喊停,眼睛从镜片上方锁住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
穆凌霄为了方便勒头,把鬓角连着脑袋两侧的头发都推了,只剩下三五毫米的发根。才十二岁身高就已经过了一米六,同龄人里已经比许多男生要高了。只是胸部贫瘠,发育得晚,女性特征稀薄得可怜,难怪老先生要怀疑性别。
“有待加强,还要多练。”
穆凌霄唱功平平,不算太差,也不是拔尖。柳砚书好奇,那她是怎么考进来的?本来学校就不鼓励招坤生,几十年里出来成角儿的两只手数得过来。女孩子学老生又比男孩子难上许多,不论是身高体力或是嗓音都不占优势,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弥补先天条件,脱颖而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她怎么不去学青衣花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