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把谢棠当成一个仍人采撷的玩意,去用他的痛苦刺伤他。
楚战骁一定觉得自己没错,觉得自己是在指点迷津。
但是人生又不是考试,标准答案提前写好放在阅卷老师手里。
人生根本没有阅卷老师。
他不在乎谢棠是不是什么举足轻重的人物,他们一起住的时候他除了讨厌谢棠加班以外,每天想着的都是怎么做饭。
楚战骁也许要说,他能这么安逸也是因为有钱。
可是吃什么不是吃?
鲍鱼吃不了吃白菜,湖城房租贵就换地方住。
人要活着是要花钱,但是到了一捧黄土,这一生花的了多少。
如果他没有遇到谢棠,他可以妥协,继承公司也好,结婚也好,他可能都无所谓。
但是他明明已经遇到了,相爱了,为什么还要畏惧着那些所谓的差距推开彼此呢。
他在这场谈话里心惊胆战,他在远比楚战骁更近的地方看着谢棠,对那些生活细碎的蹉跎了解的更加深刻。
那是一种坚强而持久的慢性折磨,它逼着人为了逃避这种折磨纷纷作出同样的选择。
变得实际,市侩,乃至金钱至上。
谢棠一路走来磕磕绊绊,苦总比甜多,对于未来的不安和焦虑压的他喘不过气。
然而他还是选了自己。
这就是他爱的人。
谢棠整颗心疯狂地跳动,几乎要止不住泪。
太久了,他都快忘记上次听到楚衡的声音是在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