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细蔷一直站着发呆,楚衡给谢棠又擦了一轮脸之后才注意到。
他看着他妈脸上神色变化不定,非常不爽地轻轻啧了一声。
“你要想说什么,去外面说。”他走过去小声开口,“哥哥睡着,别吵醒他。”
周细蔷听到哥哥两个字,全身就是一震,再看楚衡的时候眼神里那种深层的恐惧和焦虑再也掩藏不住。
楚衡面色如常,不像是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像是蓄谋已久,又像是不以为然。
周细蔷嘴唇都轻微的地发起抖来。
楚衡在楼道里找了个护工,谈好价格,让他暂时看护一下谢棠。
这一层的楼道到处摆着那种可以当简易床铺的伸缩椅,四仰八叉地睡了一地的人。还有红着眼睛守夜的。
楚衡有些奇怪,按这一层的病床入住率,不该有这么多人陪床。
付钱的时候护工和楚衡闲聊了两句,说这边好些都是icu那边的人过来休息的,那边不让摆床,怕堵着通道。
旁边有熬夜的病人家属打趣:“能住icu的都挺有钱的,一个人跟着一水的孝子贤孙。”
楚衡没接他的话,带着护工先去了谢棠病房。路上那护工还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有钱的谁来这跟你挤位置,有病。”
楚衡莞尔。
护工进了病房查看谢棠的情况,和楚衡说:“别太担心,没什么大事,这种小伤好护理的。”
楚衡真心实意地说:“麻烦您了,他要是醒了我没回来,你就跟他说我去……做检查了,很快回来。”
那护工跟他比了ok的手势,让他放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