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瞪他,眼睛瞪得溜圆,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呢。”
关棠:“…………”
关邵阳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说说呗。”
“说什么。”
“我看人还可以,脾气挺好的,先说说你们怎么分手的。”关邵阳想了想,“出轨了?”
关棠被出轨两个字逗乐了,说:“没有,性格不合。”
关邵阳却说:“我看你们性格挺和。”
关棠不以为然:“您又知道了?”
“你在他面前,跟电视剧里作怪的小姑娘似的,偏偏他还由着你。你要老这么吹胡子瞪眼的,那是得分手。”
关棠对这个形容非常不满:“爸!”
关邵阳一摊手:“那你自己说。”
“真是性格不合。”关棠顿了顿,“您不知道,他妈妈是个大学教授,从小对他特别严格。您别看他大学跟我一个学校,以为我俩差不多,他是因为他奶奶才留在国内读书的,不然高考后就出国了。他读高中的时候,他爸爸去世了,他姑姑也没精力照顾他奶奶,他就报了本地的大学。”
关邵阳点头:“挺孝顺。”
“……”关棠一噎,“我想说的是,我们俩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我读这所学校,那是拼了命考进来的,他读这所学校,却是无奈之下的选择。还孝顺,合着您搁这儿挑儿媳妇呢?”
“那跟你们好不好没关系啊。”
“怎么没关系,这说明我跟他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他出国了,我们就分手了。”
关邵阳皱着眉看关棠:“你怎么这么想,你是不是挺自卑的?我儿子可不能这么妄自菲薄。”
关棠又一噎,感觉自己今天快叫他爸给噎死了。
“感情的事,只要你情我愿,那就是一条道上的人。”他还给关棠讲上道理了,“出国算什么,你看我跟你妈,生死都隔开了,她还不是我老婆。她年年过生日,我都给她上香。”
关棠看了他爸一眼,没话说,心想要是莫呈川死了,我也年年给他上香。活着才有矛盾,才烦人,死了就只剩下惦念了,他死了我肯定惦着他。
但这念头也只是赌气地想一想,想完了,关棠微微塌了肩,是个松懈的姿势。
有些事情,他从来都没有跟人说过,也无从谈起。但是大概今天受到的刺激已经到达了顶峰,关棠忽然就觉得无所谓了。
“刚毕业那会儿,我工作的时候经常要陪酒,喝得醉醺醺的,打电话叫他来接我。他那个人毛病很多,不喜欢人喝酒喝成这样,每次都冷着一张脸,后来干脆叫我辞职。因为我有时候会跟他抱怨,我只当是跟他发泄一下工作中的不愉快,但在他眼里,我的工作是没有价值的,我在消磨青春,浪费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