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

乡下的夜晚总是特别安静,不似拥有夜生活的城市那般喧嚣,连白天里叽叽喳喳的雀儿也不叫了,早早就回了巢里休息。

焦蕉洗完澡回了房间,才发现一晚上都没有看见他的狗。

cici一向是贪玩的,但这阵子天气太热,它总会早早跑回家蹭空调,有时躲在床脚边,有时窝在懒人沙发里,有时则会钻进书桌底下当趴趴犬。

可今晚cici好像一直都没出现过,焦蕉临睡前觉得床边少了点什么,才惊觉是他的大狗不见了。

男孩顿时慌了,这狗是他十五岁那年爸妈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现至今,cici已经陪伴他度过了十年的荏苒光阴,是他至亲至爱的家人。

要是不见了,可怎么办啊?

各种毒狗杀狗,偷狗抓狗的新闻通通涌进他的脑海里,焦蕉像一个担心儿子被拐卖的老母亲,顿时就愁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当务之急是把狗给找回来,多个人就能多份力量。

他舅和姐姐都睡得特别早,小叶哥打鼾的声音隔着一层楼也能传到他耳朵里。其实焦蕉最不想打扰的就是汪烙棘,可想到他午觉睡到了晚上八点多,晚上应该没那么早入睡吧,也就敲开了汪烙棘的房门。

“走,我们去把它找回来,”汪烙棘在睡袍外披了件衣服,便和焦蕉匆匆出了门。

两个人在沙扁村的各个地方找着,东张西望地寻找cici的踪迹,他们边走边大喊着——

焦蕉:“cici!cici!cici!cici!cici!cici cici!cici!……”

汪烙棘:“cici cici cici cici cici cici cici cici cici ——!”

两人很卖力地喊着cici的名字,于是在这片空旷辽阔的乡野中,响起了一串类似于笑声的诡异声音,此起彼伏。

焦蕉:“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汪烙棘:“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以不远处的养殖大棚和果蔬种植基地为背景,深夜时分,阴风戚戚,有两个头发蓬乱的不明男子脚步匆匆,分别身着卡通睡衣和墨色睡袍,一个“嘻嘻嘻”地痴笑,一个“嘻嘻嘻”地傻笑。

场面一度很惊悚。

刚好路过而不知情的路人甲和路人乙,被此情此景彻底吓傻——。

路人甲:“那俩喝大了吧?看上去不大聪明的亚子。”

路人乙:“看样子是磕了药也不一定......”

路人甲:“比较像是中邪,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吧?”

路人乙:“天,你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是鬼上身了……”

俩人霎时惊恐万分,连摔带爬地跑走了。

月亮隐在片片云层的背后,幽幽地透出几丝清冷的光辉,落在路边那鱼塘的水面上,就七零八落地碎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