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找他谈事儿呢!」邹童说着,从角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擤鼻涕,「你怎么才来?」
「这不苏杨……」我连忙停了,冲邹童使了个眼色,这家伙立刻心领神会,「怎么感冒了呀?」
「当美国第二天就感冒,到现在也没好,」邹童听起来挺难受,「被资本家陷害了。」
「你的感冒多贵重阿,还进口的呢!」
邹童伸手就给了一下,病弱之下,立即还不小呢,打得我生疼:「让你嘴贱!」他说。
我姐家的厨子以前跟我外公的,姓张,做菜特别好吃,每次他回来长住的时候,张师傅都过来上班。我姐这个人有点挑剔,也不是特别好相处,但是张师傅憨厚,对谁都能忍受,想的也周到,见邹童病了,现赶了两个清淡的菜出来。
吃过饭,聊了一会儿,江洪波他俩就走了。我看见他俩在花园里,上车前,似乎说着话,江洪波的手,自然地搂在邹童的腰边儿上,看上去还挺亲昵的。他终究还是跟邹童有感情,那个小伍应该没有什么后遗症吧?
「这一代空气多好!」我姐喝着茶跟我说,「让你搬过来,你不肯。江洪波手头有两处空房子呢,我给你买过来一处?」
「不用,这么大地方,上厕所都走半天,多费劲呀!」
「看把你夸张的!怎么跟邹童似的?有大房恐惧症阿?」我姐瞪我,「换个大点儿的,赛文的狗味儿也不会那么明显,一进你家,醺得人都头疼!」
「你才跟邹童似的呢!赛文得罪你们了啊?」我有点不高兴了,赛文经常洗澡,很干净的,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味道:「赛文闻起来象人,我还不养它了呢!」
「哎哟,别一说赛文不好,就跟踩了你尾巴一样。」我姐看出我不爽,也不敢太深说,连忙换了话题,「我听江洪波说,你在打听xx大学研究生的事,给谁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