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唐就正大光明地入驻了曲潮沅的办公室,一个洋洋得意的爱的入侵者。

老师中午休息的时候他在沙发上浅眠;有学生进来他也坦荡地看书或者玩手机;工作的间隙他蹬鼻子上脸,摸索曲潮沅的底线,搂着脖子坐在大腿上接吻;老师想吃甜的东西,他就按照自己怎么吃最爽快的方法,冰汽水和小熊软糖倒在一起,翘着脚哼着歌削桃子到里面去。

曲潮沅以缓慢的速度逐渐接受了他的私人领地里出现了这个充满活气的生物。

全唐以飞快的速度一天就点燃了作为老师男朋友的新角度的性/欲幻想大爆发。

光是看曲潮沅拿笔勾画资料的样子全唐都要硬得夹腿舔唇,做出一系列雄性年轻生物的激烈反应。

他再也不必区分梦里的面容和实际中的老师,这两个形象逐渐合二为一。

对于曲潮沅,要去适应全唐,这种改变却是巨大的。

他来往风火,清晨与鲜花同来,一瓶清水养在曲潮沅办公桌上。

偶尔在曲潮沅工作卡顿的时候,全唐自演自导小段——一个叫全唐的男人决定去死。

闷热的傍晚,他也要拉着曲潮沅去南门的小菜地去看金银花和牵牛花,还有野生的小南瓜,红蜻蜓停在曲潮沅的发顶,他看得目不转睛。

曲潮沅就在和这全新生命在一起的一个礼拜之后,开车载他回家了。

在学院里的刺头学生,寡淡又反叛,不肯给出任何陌生人一点笑容的吝啬小鬼,把经济法和合同法的老师气得一塌糊涂,爽快地低空飞过两门最讨厌的课,在刑事诉讼上拿了绝无仅有的高分。

辅导员也和他们说过这个小刺头,有时候夸他有灵性,有时候抱怨小孩子难搞。

曲潮沅一面开车通过长长的隧道一面想着。

全唐就躺在他的后座,时不时因为自己要去老师家里这个事实而乐不可支地笑出声。

他如何也想不到,就在这个疯狂的暑假,他竟和印象里沉静独立的男学生有了如此的关系。

曲潮沅的公文包里,向来只放着U盘和法条。现在拥有了一袋吃到一半的飞碟糖、一盒避孕套、一瓶润滑剂和全唐冲洗出来送他的云彩照片。

全唐肚子上盖着一袋新鲜的蟠桃。

于灯火恍惚、时空拉长的隧道里穿行,从一瞬到无限。

忽然全唐从后座鲤鱼打挺坐起来:“老师老师,我有问题。”

曲潮沅:“说吧。”

“老师上课会用乳贴吗?”

最初始于干净腋下和平坦胸膛的爱。

曲潮沅神色复杂地从后视镜盯了他好一会儿:“......会用。”

他并不知晓全唐在开心什么,但小孩在后座唱歌了。他乐极,气息不稳,歌声被欢乐的气音冲碎,根本听不出来在唱什么。

第19章

曲潮沅空闲了一个礼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