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地生半分踌躇也是没有,被他一勾就上套:“去哪儿呢?”

“借两个自行车,去跨江大桥上玩儿去。”

“多热呢。”

“热什么。”全唐来劲了,一直腰坐起来,“兜风哇,多爽。”

楚地生说:“我要是有驾照就好了,咱们租个车玩儿去。”

全唐来劲了:“我倒是会开车,但我没有驾照啊。”

楚地生接话:“没驾照还会开?你自学的?家里人提前教你?”

全唐把手机一锁屏,正经八百地盘着腿坐起来:“你不知道吧,以前我爸爸的音乐大巴车,就是让我来开的,城管来撵的时候,我漂移都无师自通了。小轿车,不在话下不在话下。”

“可惜了,就是身边没有,不然一准带你兜风去。”

他眉飞色舞的脸就是好看,楚地生忍不住不去在意,他两个膀子甩甩,把酸劲都甩飞了,说:“等我一会儿,咱出去跨江。”

一整天曲潮沅都没接到全唐的骚扰短信,他都觉得讶异,这家伙说不准在家里一睡一天,根本没有醒,不然早就轮番轰炸他。

曲潮沅打开手机连着的监控,家里静悄悄的。

连监控还是黄罗给他的灵感,黄罗夫妇经常在外忙,小孩儿在家不放心,总要时不时看看。

曲老师纳闷:这么热的天,他又跑哪儿去了?

他也没空一直纳闷,忙了一下午安排事情,晚上又是和黄罗出去赴约,还是和案子有关。

曲潮沅不主动接案子,但学校里有的老师需要,他就做个居间,不怎么捞好处,纯粹是想尽快解决事情让自己清闲于人情交往。

这个酒桌就比上一次的让他舒服些,至少再没了那双注视着他的眼睛。

这些日子以来,曲潮沅总是被那双眼睛注视着,他的心里总是隐隐不安。

学生选择什么,跟他没太大关系,那是小初高老师该教会的价值选择和判断。曲潮沅不需要为任何成年学生的决定感到遗憾或惋惜,但那个女孩实在不像惯常会选择如此做法的学生。

她的眼睛总是在烟雾中下雨,让曲潮沅多注意了几分。

正吃着,黄罗耍宝,满场人都在笑,曲潮沅屏幕一亮,他也微微笑了,手指滑动把手机解锁,却不是全唐发来的骚扰短信,而是他大学的那个前男友。

曲潮沅面色一凛,两边嘴角抿进去。

黄罗的话题引着引着就到曲潮沅这边来了,给大家介绍,杰出的青年法学家。虚虚实实的,大家吹捧一阵,曲潮沅难为情一阵,说说笑笑也就过去了,进入下一话题。

他们之中两三个是德国留学回来的副教授,在外头兼职着律师,人脉关系曲潮沅纵是疲倦也不能不去应付,好在他会说话,跟着黄罗也调动得起来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