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长教古镇参观过几处当地特色土楼建筑,但因为游客攘挤,加上文物保护,他们都没身临其境体验过土楼的生活,直到上塔村,曲蝶为他们定下的旅馆是由当地唯一一栋土楼改造,这才让一路劳顿的卓婉他们有了些许欣喜。
三个人踩着狭窄的木头转梯被带往各自房间,刚放下行李,助理又来敲门,说曲蝶要他们三人一起下楼。
卓婉开门出去,见隔壁卓阳已经站在门口,正烦躁地看着自己。
路遥也走出房间,问助理,“曲老师有什么事吗?”
奔波一天,助理也是满面疲倦,她垂头丧气道:“曲老师大概想让你们见见旅馆老板。”
三个人面面相觑,又只能原路下楼,来到底层旅馆招待室。土楼各房间大小固定,颇为逼仄的一个小房间里摆上一套柜架一套沙发茶几后就再容不下其他家具,可正是这样一间小破乱房里,与它最格格不入的曲蝶却依偎在老硬沙发上,姿态自然,神情松懈,就像漫漫长途终于有了终点,又像沙漠上久久伫立过的人迎到了她的第一场雨。
可曲蝶的这种闲适在旅馆老板重回招待室后立即荡然无存,短暂的几乎花了门口卓婉的眼。
卓婉下意识回头,与前来的旅馆老板面对面。
旅馆老板是位五十上下的男人,身穿一件铅灰色短袖衬衫和一条半旧的黑色休闲长裤,他体型微胖眼下浮肿,冲卓婉微笑时依稀可见年轻时清俊硬朗的面部线条,在过去理应当得上英俊二字。
门口杵着的四个人还未开口自报姓名,门内曲蝶已经换了个坐姿,翘起骨瘦的腿,双臂环胸,冷冷介绍道:“老舒,他们都是我的孩子。”